小说《榨干婆婆全家》——“好男人”警示录

秦沐阳
2014-05-13 发表
71463 49
      旧家庭关系里,婆婆一直是负面保守形象。随着社会发展,妻子不仅职场上更胜一筹,在家中也拥有更多话语权。但新问题和新矛盾也随之而来。那种“儿媳委屈、婆婆邪恶”的观念,也需要重新解读了。首先,夫妻越来越多单住,大大减少婆媳摩擦机会;婆婆怕背恶名,避免与儿媳矛盾或息事宁人;儿媳也早非传统中弱势,反借“婆婆邪恶”传统思维、和社会宽容来维护自己利益,甚至丑化婆婆;丈母娘在婆家淡出家庭后强势介入,又引发与女婿的冲突……所谓的家庭解放,并没有良性进入以诚相待的理想状态,而是从“婆婆把持对错”,又畸形走入“儿媳把持对错”的误区。于是,“为谋私利、而非家庭福祉”的夫妻、闺蜜多方家斗越来越多,真正的幸福却越来越远。


“不见得每个婆婆都是恶魔;不见得每个媳妇都是弱者”
“‘好男人’终被榨干家产;‘好女子’阴谋鸠占鹊巢”
“善良妻子如何明辨身边是非;好家庭历经险难破茧重生”

———————正文—————————

    今天,姜桂云没有去学院教课。再过一会儿,邻居邱大妈要来串门儿。
    邱大妈是姜桂云家几十年的老邻居。由于姜桂云做教育学的研究教学,邱大妈也常来讨教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二人便渐渐成了不话不说的“老闺蜜”。
    邱大妈家自己只有一个儿子,杂事少、本该和睦的,但就是这样的简单家庭,却偏偏不和睦。邱大妈每天在家要面对的,就是和儿子、儿媳之间的“三角战争”。
    姜桂云做着教案,老伴儿老罗在旁边看报纸,偶尔抬起眼越过眼镜看看姜桂云,鼻孔出了个气、然后甩上一句:“闺蜜又要来了?”
    “嗯。家里事儿烦啊,除了找我还能找谁啊?”姜桂云边回应着、边继续着手里的活儿。
    “老邱家本不该这多事儿啊?老贺走得早、贺永又孝顺。虽说婆熄、儿子在一套三居室住,但房也挺宽敞,何以至此?”老罗留恋着早年朴实、和睦的家庭关系,对时下纷乱不堪的家庭关系看不惯,不停地摇头叹气。
    “话是这么说。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儿没事儿、那就得有事儿。”话题聊起来了,姜桂云也就放下了手里的教案、叨唠着。说最后一句“这儿没事儿、那就得有事儿”时,语气还有意无意的强调了一下。
    老罗明显感受到了这种语态的变化,报纸也放下了。扶了扶眼镜,说:“还能哪有事儿?!还不是儿子、儿媳闹得?”
    姜桂云看老罗又要激动了,赶紧看了看门口,低声说:“小点儿声。万一邱大妈在门口儿,听到了心里得多难受啊。我每次都得想办法给她缓解呢,你这老东西还一个劲儿地搓火!”
    “你就知道和稀泥,不能老这样。小事可以撮合,大事还得有分寸。贺永那两口子,本来有个不错的家底,不琢磨好好过日子,天天琢磨怎么榨干邱老太太。什么玩意儿啊!这贺永其实是个老实孩子,还不是他那缺德的……算了,还提人家孩子干嘛啊,咱那小聪也不咋地?哼!”
    姜桂云知道,老罗又该提贺永那刁蛮媳妇儿于燕了,顺便再捎上小儿子罗小聪那两口子。正想找个话题岔开了时,老罗抢先一步,把话插接上了:“小聪那孩子,自己怎么就没个主见?什么事儿都媳妇说了算,这让着媳妇儿不是坏事儿,我这一辈子不是也老让着你么。让不让不是关键,关键是要讲理。一个大老爷们儿,是要撑起这个家的。这种责任感和能力,是要不断实践积累起来的。不管对错,事事都没个主见,真到需要你的时候,你能顶得上去么?”
    罗小聪是老罗的小儿子。婚后住在姜桂云夫妇的另一套小单居,年轻、时尚,大脑里没有传统社会中的男女观念,奉行社会上流行的“好男人三从四德”,对媳妇百依百顺。每每老罗问起他,小聪便蔑视他爹是老思想、是旧社会对女性的压制。如今是现代社会,都在比谁更尊重女性、疼老婆!老罗也反驳他,说自己也疼老婆一辈子了,不是也没到那种毫无主见的地步啊。小聪更是不屑一顾的说,自己一旦不这样做,别人就会笑话自己不疼老婆。老罗常常气儿不打一处来,指着小聪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总算说出一句:“你这是打肿脸充胖子,一辈子就活在别人唾沫里吧。”
    姜桂云等老罗发了半天牢骚,才说上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三就这样,从小就喜欢缠着女生屁股后边跑。又是拎书包、又是帮抄作业。指望他能有什么大主意,是难为他了。能把他那个小家维持好就谢天谢地了。”
    姜桂云这种宽容思想,真不是虚话。她婚后一直跟丈夫、婆婆生活。一向勤劳、与人为善,老罗家也从没刁难姜桂云。姜桂云这辈子看多了其他人家婆媳、妯娌的刁钻缠斗,对比了自己经历,深深觉得,太多纠纷其实都源于过度介入他人生活。于是,过好自己日子、不掺和他人,成了她一个原则。她也希望孩子们能体会长辈的良苦用心,以诚相待、共同维护好一个和睦大家庭。
    看到老罗一时语塞、失去希望似的,姜桂云又赶紧鼓励他:“不担心、不担心,小虹不是过得很好么?小洛不是也没结婚呢么?他们会经营好自己家庭的。”
    听到这儿,老罗稍微心情好了些。罗小虹是他们的大女儿,丈夫王跃声是心理专家,外孙女也15岁了。她们一家三口儿一向和睦,俨然成了罗家的模范了。大儿子罗小洛的婚事,老罗也着急。但小洛一直忙于事业,却没见感情上有什么进展。
    二人就这样,从邱家家事、又稀里糊涂扯到了自家上。正在兴头儿上时,门铃儿响了:“老姜在么?我是老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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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8-08 发表 [寂寞]发表
    第二节 邱大妈 姜桂云把手指放在嘴上,冲老罗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老罗立刻收声。姜桂云赶忙站起身来,给邱大妈开了门。邱大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屋里,发现只有老两口儿在,这才露出了些轻松的笑容,缓步挪进屋里,又冲老罗点了点头。老罗也放下报纸、站起身来,客气地说了句:“老妹妹身体还好吧?你们姐俩儿聊,我不掺和了。”转身进了屋,把鸟笼拎出来。邱大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瞧。又把您‘挤兑’出去了。看我这糟心的老婆子。呵呵。”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老太太间嘀咕闺房话,我一老头子不打扰!哈哈。”说着,便提着鸟笼出门溜达去了。 屋里又安静了。 邱大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光在那抹眼泪了。姜桂云也没主动问这问那,她知道这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抵不上一把眼泪来得痛快。于是,她只是递上一杯水,然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邱大妈。 约莫有十分钟了,邱大妈终于不哭了。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水,大声喊着:“老姜啊,你说现如今,还真跟过去不一样了。” 姜桂云很熟悉这句话。这是邱大妈每次诉苦的开场白。不管是诉上一小时、还是一下午,都是从“现如今,还真跟过去不一样了”开始。其实,姜桂云她又何尝不这样想呢?自己那个年代,虽说也看对方条件,但也基本是个大道底线。人品首要、工作稳定、是个踏实过日子的,这个婚约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可当下家庭观念如同草芥一般脆弱、离婚比结婚都时髦的风气……哪个又是自己能解得了呢?可不开导吧也不行,不管是为了老邱舒心、还是让自己更明白,这聊天都得继续下去。 “老邱啊,这次是你们家贺永,还是……” 这媳妇二字没出口,邱大妈就接上了:“儿子懦弱、没主意,媳妇背后撺掇!” “这婚结了也得有小一年了吧?还没磨合好?是因为不干活儿?还是……” “好吃懒做!挑挑拣拣!就知道往自己兜里捞钱!还到处说我坏话……” “老邱,慢慢说。我帮你梳理梳理。这年代不同了,工作压力大,年轻人回家总归很累,少干点儿活,我们也得理解了。” “哎。老姐姐,我一开始啊,也看不惯。你说我们那时候不都是吃苦过来的么?不管丈夫、妻子,谁身上不担着上有老、下有小的重担,也没没见谁喊苦怕累。后来我也想通了,时代不同,有好日子过、多享受些也无妨。只是……你总不能什么都不作吧?吃喝拉撒都得我这当婆婆的伺候!我还不能说!我一说,她就到处嚷嚷我是恶婆婆、是老思想,故意刁难她。” 姜桂云看邱大妈情绪有点激动,赶紧插了一句缓解气氛:“她说你老思想,你不管就是了。自己孩子怎么教育都行,和媳妇说话就要注意,不能说得过于直接。儿孙自有儿孙福,就像上次和你说的,看不惯就不看,更要少搀和儿女私事。你儿子自己愿意,有什么办法?” “老姜,你们知识分子太老实了。你以为你做得好,对方就能以诚相待?难道我们做长辈的,给晚辈好意见不对么?她还大言不惭地和我说自己也挣钱,不想干活儿有什么错?是,自己是挣钱,可会挣钱这日子也得一起过吧?自己丈夫养家没得说,做妻子的帮衬下丈夫难道过分么?像这样家不管、饭不做地等着我们娘俩儿一块儿伺候?这也说不过去吧!” “哎,这现在的孩子都金贵、不吃苦是肯定的了。你还得慢慢来。千万别批评,这一批评就有可能被误解了。小永怎么说啊?” “小永?!哎!别提那孩子了。窝窝囊囊的,自己没个主意,媳妇说什么是什么。他倒谁也不惹,既不说我、也不说他媳妇。他媳妇一句‘你看谁谁家男人都不让自己老婆干活儿……’小永就屁话也不说了。老姜,我就不明白,这家,难道不是两口子一起过的么?不干这个,就要干点别的啊。咱们那时都讲究勤劳。什么时候,这不干活儿成了真么理直气壮的事儿了?你说要这样过一辈子,小永一人怎么能撑得起来啊?” “现在的年轻人挺多这样的。好面子、一心就是讨好女人。我们家小聪不也那样?都得经历个过程的。也许以后,就懂得生活是怎么回事,就知道一个知冷知热的媳妇、要比一个漂亮金贵媳妇,更适合过日子了。” “嗯。我以后尽量少说,也希望他们俩早点成长起来。哎。小永这孩子厚道老实,我就盼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贤惠媳妇,两口子互相爱护。我也不指望都听我的,我也不愿拖累孩子们,但我们也养不起一个祖宗啊。” “老邱,你自己心里有谱儿没错,别轻易说出来。还是要让他们自己成长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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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8-08 发表 [寂寞]发表
    姜桂云把手指放在嘴上,冲老罗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老罗立刻收声。姜桂云赶忙站起身来,给邱大妈开了门。邱大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屋里,发现只有老两口儿在,这才露出了些轻松的笑容,缓步挪进屋里,又冲老罗点了点头。老罗也放下报纸、站起身来,客气地说了句:“老妹妹身体还好吧?你们姐俩儿聊,我不掺和了。”转身进了屋,把鸟笼拎出来。邱大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瞧。又把您‘挤兑’出去了。看我这糟心的老婆子。呵呵。”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老太太间嘀咕闺房话,我一老头子不打扰!哈哈。”说着,便提着鸟笼出门溜达去了。
        屋里又安静了。
        邱大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光在那抹眼泪了。姜桂云也没主动问这问那,她知道这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抵不上一把眼泪来得痛快。于是,她只是递上一杯水,然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邱大妈。
        约莫有十分钟了,邱大妈终于不哭了。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水,大声喊着:“老姜啊,你说现如今,还真跟过去不一样了。”
        姜桂云很熟悉这句话。这是邱大妈每次诉苦的开场白。不管是诉上一小时、还是一下午,都是从“现如今,还真跟过去不一样了”开始。其实,姜桂云她又何尝不这样想呢?自己那个年代,虽说也看对方条件,但也基本是个大道底线。人品首要、工作稳定、是个踏实过日子的,这个婚约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可当下家庭观念如同草芥一般脆弱、离婚比结婚都时髦的风气……哪个又是自己能解得了呢?可不开导吧也不行,不管是为了老邱舒心、还是让自己更明白,这聊天都得继续下去。
        “老邱啊,这次是你们家贺永,还是……”
        这媳妇二字没出口,邱大妈就接上了:“儿子懦弱、没主意,媳妇背后撺掇!”
        “这婚结了也得有小一年了吧?还没磨合好?是因为不干活儿?还是……”
        “好吃懒做!挑挑拣拣!就知道往自己兜里捞钱!还到处说我坏话……”
        “老邱,慢慢说。我帮你梳理梳理。这年代不同了,工作压力大,年轻人回家总归很累,少干点儿活,我们也得理解了。”
        “哎。老姐姐,我一开始啊,也看不惯。你说我们那时候不都是吃苦过来的么?不管丈夫、妻子,谁身上不担着上有老、下有小的重担,也没没见谁喊苦怕累。后来我也想通了,时代不同,有好日子过、多享受些也无妨。只是……你总不能什么都不作吧?吃喝拉撒都得我这当婆婆的伺候!我还不能说!我一说,她就到处嚷嚷我是恶婆婆、是老思想,故意刁难她。”
        姜桂云看邱大妈情绪有点激动,赶紧插了一句缓解气氛:“她说你老思想,你不管就是了。自己孩子怎么教育都行,和媳妇说话就要注意,不能说得过于直接。儿孙自有儿孙福,就像上次和你说的,看不惯就不看,更要少搀和儿女私事。你儿子自己愿意,有什么办法?”
        “老姜,你们知识分子太老实了。你以为你做得好,对方就能以诚相待?难道我们做长辈的,给晚辈好意见不对么?她还大言不惭地和我说自己也挣钱,不想干活儿有什么错?是,自己是挣钱,可会挣钱这日子也得一起过吧?自己丈夫养家没得说,做妻子的帮衬下丈夫难道过分么?像这样家不管、饭不做地等着我们娘俩儿一块儿伺候?这也说不过去吧!”
        “哎,这现在的孩子都金贵、不吃苦是肯定的了。你还得慢慢来。千万别批评,这一批评就有可能被误解了。小永怎么说啊?”
        “小永?!哎!别提那孩子了。窝窝囊囊的,自己没个主意,媳妇说什么是什么。他倒谁也不惹,既不说我、也不说他媳妇。他媳妇一句‘你看谁谁家男人都不让自己老婆干活儿……’小永就屁话也不说了。老姜,我就不明白,这家,难道不是两口子一起过的么?不干这个,就要干点别的啊。咱们那时都讲究勤劳。什么时候,这不干活儿成了真么理直气壮的事儿了?你说要这样过一辈子,小永一人怎么能撑得起来啊?”
        “现在的年轻人挺多这样的。好面子、一心就是讨好女人。我们家小聪不也那样?都得经历个过程的。也许以后,就懂得生活是怎么回事,就知道一个知冷知热的媳妇、要比一个漂亮金贵媳妇,更适合过日子了。”
        “嗯。我以后尽量少说,也希望他们俩早点成长起来。哎。小永这孩子厚道老实,我就盼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贤惠媳妇,两口子互相爱护。我也不指望都听我的,我也不愿拖累孩子们,但我们也养不起一个祖宗啊。”
        “老邱,你自己心里有谱儿没错,别轻易说出来。还是要让他们自己成长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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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08-08 发表 [寂寞]发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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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8-09 发表 [寂寞]发表

    第三节  罗小洛的婚事


    罗小洛是个70后的媒体人,专心事业、但感情进展却不太顺利。
        姜桂云家不算富裕,一套三居室姜桂云夫妇住着,另一套单位折价卖给自己的单居小洛自己住。后来小聪要结婚,小洛就把这套让给了弟弟。自己本想在城外买房,但又觉得远离二老照顾不便,便搬到这套三居室与父母同住。
        小洛并非无才之人,更不是缺乏责任心。只是大学时代一次维持5年的恋爱,最后因对方父母嫌弃自己家庭没个一官半职、而最终劳燕分飞。之后,小洛便有些心灰意冷,开始专注于学习和事业。但心里浓重的家庭观念又抹之不去,总惦记着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好妻子,和自己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约莫有10年的单身生活后,小洛终于遇到了龚嘉怡。龚嘉怡不是本市人,弟弟嘉明在北京做业务,父母在老家。小洛也从第一次感情中吸取了经验教训,深感恋爱和婚姻不可同日而语。便对与嘉怡的恋情一直比较低调。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嘉怡节俭的生活习惯、谦逊的处世态度,相对那些虚荣肤浅的女生来说,嘉怡实在是让小洛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小洛也每每告诉自己,自己也一定要进到一个称职丈夫的责任,忠实家庭、爱护妻子。
        正当小洛遐想着以后的打算时,电话铃响了,是嘉怡的。这时他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桌上的文件也早已收拾妥当。看来,他本该早早就下班了。小洛不由得笑了起来。自从与嘉怡恋爱以来,他似乎常常陷入这种突如其来的自我梦游中而毫不知觉,恍惚中又回到了纯真、幸福的通话世界。小洛接通了电话、亲昵地说:“嘉嘉又想我了?”
        “切,洛洛。怎么半天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又在‘开会’啊?”嘉怡电话那头略带醋意的调侃,反倒让小洛心中更多了一份幸福的感觉。
        “小东西。吃谁的醋,还能吃我的醋?都怪那部该死的电影,这下子,男人们想找个托词享受下自己的天马行空都没戏了。”
        “那还不是写剧本的了解你们男人。知道什么词儿最能哄骗女人: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小彩旗子却满山头儿的飘啊飘。”
        “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小洛说着情话,便也谈到了正题:“嘉嘉,说正经的。咱们相处不短了,我觉得该见我爸妈了。你知我的长短、我知你的深浅……”
        “讨厌的家伙!胡说什么!”嘉怡还没缓过神来,以为小洛还在说私房话。满脸通红、窃笑着打断了小洛的话。
        “傻丫头。我说真的呢。我想让你去我家,见见我爸妈。”
        “这……”电话那头儿的嘉怡,明显怔住了:“要不,我们在等等吧。我有点儿担心。”
        “担心什么?我爸妈又不是洪水猛兽,他们都很和善。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吧……”
        “什么?我丑么?!”
        “我没说完呢……何况,你不丑啊。有什么可担心的?”眼看嘉怡要犯点小性子,小洛赶紧哄上了。
        “你爸妈能接受我么?他们介意不是本地人么?我们想好了婚后的安排了么?我们住哪……?”
        “不会在意户口什么的。现在这城市早已移民风范了。家庭合不合,还得看这两口子怎么过。家里天天掐架的,不分哪的人吧?至于房子……我之前也总说,不是不能买新房。只是新房位置太偏、现在房价又飘忽不定;而且我姐姐、弟弟都搬出去住了、离得远,我父母年龄都不小了,总得有个近处的接应下吧?”
        “和公婆住在一起……人家说是非多。我同事她总说……”
        “不要先入为主想太多负面消息,这样还怎么开始以后的婚姻?你怎么不去看还有很多和睦家庭呢?又是那个‘赵多嘴’背后捣乱吧?”
        “什么啊!你别老给人家起外号。”
        “好好!叫真名!那个赵多多38了还没人要,她知道婆婆长什么样儿么?这嘴倒是天天闲不住?自己要什么没什么,还非要嫁X二代,声称更要掌管家里一切财政。就算真是X二代也会去包明星,谁又看得上她啊!嘉,我觉得你哪都好,可你真离这帮俗人远点儿。再好的人遇到这些搅屎棍子,早晚也得变坏。”
        “我会变坏么?我要是变坏早变了,还用等现在?”嘉怡声调提高了一些。
        “好了好了!没说你啊,我的好嘉嘉。只是希望你有自己的主见,别随便受别人影响。”小洛一般都会让着嘉怡,他也觉得这是男人应该做的。女人们,哪个不是听风就是雨、无意识情绪冲动?在小洛心里,嘉怡已经比那些赵多多式的女人强多了。没什么理由还对嘉怡过分的苛责。但他似乎又觉得,这传说中的婆媳不和,难道自己终究也躲不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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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8-10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四节  闺蜜


    嘉怡放下电话,独自不语。尽管平时小洛常给她鼓励,缓解她的“婆媳恐惧症”,但一想到真的要见公婆了,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怎么?终于要见他爸妈了?”
        “哎呦!你吓死我了!挨千刀的赵多多同志!”嘉怡紧绷的心跳,差点被这个叫赵多多的女人从胸口里拽出来。“是啊。其实我以前也没想过什么公公婆婆的,现在这社会也不比过去了。大家越来越开明,也不见得谁就会憋着虐待你吧?”嘉怡有时也会给自己打气,不想还没结婚,就背负这一堆负面的东西。
        “嗷呦!我的龚嘉怡龚大小姐,你还是年轻呦!你懂个啥啊,这婆媳是天敌啊!”赵多多一说起婆媳,那真是犹如奥特曼见到小怪兽,那是不管手里有什么事儿,都能瞬间抛开,先喷完嘴里的唾沫再说。这次依旧。“这婆婆,天生就不愿儿媳抢走自己儿子,这媳妇天生就想着丈夫是自己的。能和睦么?”
        “我其实也担心,不过……不是也有很多家庭,婆媳关系很好么?婆婆也不管孩子的事儿。”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那都是外表蒙人的。你亲眼见过?你见过他们关起门来啥样儿?”
        “可你说,这婆媳自古不对付,怎么没听说过翁婿死掐的?”
        “切。你这丫头咋这样单纯。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都听说过男人有两肋插刀的,水听说女人动过这脑筋?也就我当你是好妹妹、才给你敲个警钟,免得你以后吃亏了还不忘给人家点钱!”
        “这……真会像你说的那样么?那我可怎么办啊,他们家可能不会买新房给我们。这真要住在一起……”
        “什么?!”赵多多一听这话,刚坐回椅子的屁股,“滕”的又弹了起来,然后立刻窜到嘉怡桌边:“你说你们家罗小洛,不给你买新房?要和他爸妈一起住?”
    “是啊?他说姐姐、弟弟都搬出去了,暂时没有合适位置的房子,不好离爸妈太远。我也觉得是不是应该一起奋斗,看远点,不能太逼人过分……”
        “傻妹妹呦!必须叫他给你买新房,贷款也得属你名!什么天长地久?你看得见,女人老得快,不抓紧现在时间给自己备齐了,以后出现意外你那什么垫底?”
        “多多啊。你说你这风格会不会把对方逼得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么?”尽管大多数时间赵多多的话也会让她心里很满足,但有时嘉怡也对她的观念有些疑问,时不时也会喷点冷水。
        “哼!嘉怡啊,我没结婚是因为没我看中的男人,绝不等于我不了解男人。你是火眼金睛?你看得出哪个是好男人、坏男人?反正我只信我现在拿到手的。一切都在自己手里,才有资格去验证对方是不是坏种。”赵多多突然没了刚才的激动,异常冷静给了嘉怡几句话,把没写完的业绩报告摔倒了桌上。
        嘉怡果然被赵多多镇住了。她也知道赵多多早年有过一次及其投入的失败恋情。但那之后多就变得异常刻薄和自私。据说那个恋人是有妇之夫,赵多多和他相处一年多、感情颇深。后来那男人母亲得知此事,拼老命逼自己儿子放弃赵多多。于是,那男人给了赵多多一笔钱,打算了结。赵多多前脚收钱,后脚就骂对方母亲搅黄了此事、天谴雷劈。最后那男的伙了一帮黑社会的,逼到赵多多住处,叫她收钱收声!赵多多这才彻底软下来。至此,便恨透了天下的婆婆。
        嘉怡知道赵多多这种心理很病态。她虽然不想成为这样一个人,但她的话似乎也还算顺耳、让自己感到一丝的优越感。便转头和赵多多扯上了闲话:“哎,多。你说咱这未婚的下班不回家正常,她们都结婚的女人,怎么不是玩手机、就是玩游戏,就是不回家啊?”
        “切!要么说你单纯呢。早回家,家务、做饭就全得干了。像这样借口加班不回家,还不是顺理成章推给老公了?哼!学着点儿吧,嘉怡。别老那么实在。”

        放下电话后,小洛就向家里走去。本想给家里拨个电话,但拿起手机却又放下。自己单身已快10年,突然和家人说要结婚了,还真不知如何张口。想到这儿,小洛不由得笑了起来。
        “洛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饭都没做。”
        “妈。我交了个女朋友,打算让你们看看。不是本地人,交往了一年多了。靠谱。”
        “啊?嘿!呵呵!外地不外地的没关系,过日子就行。这孩子,怎么不早点打个招呼?自己确定了?“
        “嗯,确定了。”
        “呵呵。自己的终身大事儿,自己拿主意吧。这又不是坏事,还老藏着掖着。呵呵!”姜桂云打开冰箱取冻肉准备下厨,嘴已经乐得合不上了。
        “你这孩子,怎么搞突然袭击?看把你妈乐得。呵呵。”老罗似乎想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因为抽烟而泛黄的牙,都不自觉地随着咧开的大嘴露了出来。
        看到父母的态度,小洛心里算是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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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8-11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四节  懂事的北漂儿媳


    小洛决定“十一”那天,带嘉怡去见自己父母。
        嘉怡特意问了小洛父母喜欢什么?小洛宽慰她说,自己爸妈没什么特殊嗜好,更不在意繁琐礼节。“十一”早上,二人径直去了超市,买了一盒稻香村的点心和一个果篮。
        刚进小洛家小区,就遇到了小洛的发小大川儿。大川儿也看出这是带女友见公婆了,便上来搭话儿:“洛啊,你媳妇儿?”说着便冲嘉怡笑了笑。嘉怡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嗯。终于‘落听’了!你这小子这两年混得还不错吧?”小洛知道大川儿前两年婚姻出了问题,被折腾的够呛,之后就和舅舅去南方做生意了。
        “生意还行,以后也回北京做了。弟妹住得远么?”
        “远。北上300里!呵呵!”小洛说。
        “哦?”大川儿怔了一下,然后赶紧接上话茬儿,“也挺好,挺好……”
        这时,嘉怡突然发现包儿里没纸巾了,便跑进旁边一个小卖部。大川儿见嘉怡暂时离开,便低声问小洛:“不是本地的?”
        “不是。”
        “哎,你就给自己找事儿吧。这都是拿你当跳板、全家在这儿扎根的。贺永这婚事,你比我该了解吧?看把他们一家挤兑的。你就是读书读傻了。”
        “大川儿,毕竟这都是些个案。现在满北京都是天南海北的了。”对于这种地域观念,小洛一向不太支持。他是赞同那种“吸取各地精华,优生优育”观念的。至于大川儿的规劝,小洛也当是好心话。毕竟大川儿的婚姻是彻底失败的,或许这种阴影,让他看待事物总会有些过于灰色了吧。
        大川儿一斜眼,看见嘉怡也从小卖部出来了,便欲言又止说 “洛啊,好自为之。遇到什么事儿和哥们儿谈。我是过来人,再怎么不会害你!”
        “成!我懂!”小洛也客气了两句。
        嘉怡赶过来,挽住了小洛的胳膊。大川儿见此景,便也就此和小洛、嘉怡告了别,转身走了。

        姜桂云早把家里收拾妥当,老罗也把自己养的花儿做了修剪。二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钟表一分一秒的转动。眼看唯一没解决的家事有了找落,心里是甭提多高兴了。
        门铃响了!老罗放下了报纸,姜桂云跑到了门前,打开家们。
        “快进来,别在外边站着。” 还没等小洛和嘉怡说话,姜桂云就笑容满面的抢了开场白。小洛顺势把嘉怡让进了屋里。
        “爸、妈,这是龚嘉怡。嘉怡,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嘉怡尽量掩饰困住自己紧张的情绪,把点心和果篮递给姜桂云,甜甜地叫了声“叔叔、阿姨好!”
        老罗也站起来,回敬道:“哎!快坐,洛,赶紧让孩子坐下。”
        姜桂云把嘉怡让到了事先摆好坐垫的小沙发。拉着嘉怡的手“孩子,家哪的啊?兄弟姐妹几个?父母还好么?”
        对于这些常规的见面语,貌似谁也无法逾越的。
        “我家在西北,有一个弟弟叫龚嘉明,在北京做销售。父母在老家,身体还好。”
        “孩子。你们姐弟俩一起来的北京?”
        “我在北京上的大学。之后就在这儿工作了。我弟弟是之后来的北京,我们差3岁。呵呵。我爸妈都退休了,地方上不景气,提前退休的太多了。但他们身体都还好。”
        “嗯。我和你父母这一代,都吃了太多苦了。早年奉献青春,后来遇到改制,也有不少老姐妹、老兄弟,失去了保障。还好这几年政策有了点变化。退就退吧,把自己生活安顿好、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是啊。这还是在北京,您可不知道,在地方上那真是更难了。工作、事业,那完全是看你家里有没有关系。有,就可以一路升迁;没有,就一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哎,都不容易啊。孩子,成家了,以后就有了根儿了,会好起来的。呵呵!” 
        看到这也是个普通家庭的,姜桂云心里也算有了底。在她心里,这门当户其实意味着男女相当、或是男强女弱。女方弱些,这家总归是双方都能接受的;但女方太强,不管这男人是不是自己儿子,都是绝不可能抬起头来的。这样的搭配,其实在大多数人内心,也都不被认为是一种主流的家庭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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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7)
    2014-08-12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六节  卓丽丽的“言传身教”


    姜桂云也很理解嘉怡说的情景。早年插队时的经历、回城的艰难,至今还历历在目。她也认定,这种早年的痛苦,是一定会让人珍惜眼前的一切、珍惜所有所得。这样的人,也一定是个踏实、顾家的可信之人。
        姜桂云拉着嘉怡聊天,老罗便和小洛进厨房收拾鱼肉,又拌了些新鲜的凉菜、熟肉。爷俩儿平时也都不常做饭,但遇到喜事,便主动请缨下厨,却也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喜悦。
    正当姜桂云和嘉怡聊得正投入,小聪夫妇开门进来了。
        “妈、爸!做饭呢?真好,我们两口子还没吃呢,嘿嘿!”小聪笑着说。
        “呦!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过来,介绍下,这是你们未来嫂子——龚嘉怡。来,嘉怡,这是我们那老儿子罗小聪、老儿媳卓丽丽。”姜桂云说。
        嘉怡忙起身问好,小聪夫妇也乐呵呵打着招呼。小聪一口一个“二嫂”,叫得嘉怡这心里暖融融的。那卓丽丽更是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嘴里“龚姐姐”的叫着,随后甩开拉着罗小聪的手、颠着7公分高的高跟鞋,连蹦带跳的冲到嘉怡面前,用屁股把嘉怡往沙发里挤了挤,坐在了嘉怡旁边。
        这时候,小聪早已把卓丽丽的衣服和包儿收拾妥当,然后屁颠儿颠儿的蹲在丽丽身边,一边给媳妇儿捶腿,一边问嘉怡:“嫂子,我二哥的婚事,可让我妈操碎了心。你们俩也够神秘的,多久了?”还没等嘉怡说话,卓丽丽就呼唤着小聪说:“哎呀。疼死我了,轻点儿。我倒杯水吧。”小聪立刻停止捶腿,又屁颠儿颠儿地拿起水杯跑到饮水机那儿。接好水后,又放在卓丽丽面前。不过,那卓丽丽却一点儿没有喝水的意思。
        “呵呵。一年多了吧。没什么神秘的,只是我们想交往一段看看,真合适的话,再和父母说。”嘉怡边说,眼神边往这小两口这儿瞅。卓丽丽趾高气昂的姿态、小聪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嘉怡有种说不出的感触。不知是该羡慕、还是排斥。“丽丽,你老公也够辛苦的,让他也歇会儿吧。”嘉怡好心的搭着话。
        “嗨,没事儿。男人么,就得心疼自己老婆。”卓丽丽似乎满不在乎地说,边说便侧目扫了一眼旁边的姜桂云。
        嘉怡顺着卓丽丽的眼神儿瞄过去,看见姜桂云低了一下头、然后又提起头,起身退到了门口附近,摆弄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家什。似乎又很关注、又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嘉怡明显感到了卓丽丽这种高姿态对于姜桂云的刺激。她不知道姜桂云此刻的心情,是该制止儿媳在自己面前对儿子的颐指气使?还是高兴地接受这种现实?制止吧,难免会被说成恶婆婆破坏夫妻感情;不制止吧,谁又愿自己孩子接受这种并非基于相互尊重的夫妻关系?或许,只有选择了不去面对,才能暂时掩盖下自己复杂的心情吧。
        “老姜?”老罗从厨房出来就找姜桂云。
        “这儿呢。收拾完了?”姜桂云终于找到了个台阶儿,摆脱了这种窘境。
        “是。我们爷们儿俩收拾完凉菜和熟肉了。牛肉汤昨天我也炖好了。待会一热就行。你赶紧收拾你的拿手菜去。”小洛也边擦手、边摘下围裙递给了姜桂云。
        “洛,还不给嘉怡倒水?”老罗刚坐下,就赶紧招呼小洛。嘉怡刚从小聪夫妇那一幕中解脱出来,正想自己起身自己去倒水,但却被卓丽丽拦下。卓丽丽同时又给她使个了眼色,示意不要动。嘴里还叨咕着:“傻姐姐,别起这个头儿啊。”嘉怡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心绪却很慌乱。一个是和善的未来婆婆,一个是把持家庭大小事务的卓丽丽。自己以后将如何面对这种关系呢?谁不希望自己被捧做掌上明珠、一呼百应?可谁又希望自己被呼来唤去?回想起赵多多之前给自己的“忠言”:“千万要掌握家庭的管制权,就要做一个颐指气使的女王;一旦你开始付出……你就彻底沦为了一个保姆。”可看到姜桂云这样通情达理,看到他们夫妇相濡以沫的几十年,又何尝是谁压制谁换来的?或许,只是或许……至少可以部分听赵多多和卓丽丽的吧?至少不至于沦为保姆而毫无退路吧?于是,当小洛问她还渴不渴时,嘉怡终于没再起身,而是把杯子顺势递给了小洛。此刻,当嘉怡把这杯水和卓丽丽的“地位说”联系到一起时,她突然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尽管这只是一杯水。但嘉怡这种心理,没人能察觉到。不管老罗和小洛,都把这当做再平常不过的礼貌而毫不在意。又有几人,会把招待第一次来做客的未来媳妇,当做家事来预演呢?
    但,卓丽丽是个例外。
        本来只招待嘉怡一人的饭菜,因为小聪夫妇的临时到来而需要增加。卓丽丽肯定是不会动手的,小聪也在媳妇严令下时刻守在身边。小洛本想外出买点东西,但被姜桂云拦下。于是,老罗和姜桂云担起了外出添置饭菜的任务。
        这本是一次普通的家庭餐,竟然也被演绎得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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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8)
    2014-08-13 发表 [寂寞]发表

    第七节  “好男人”


    卓丽丽一回家,就包儿扔在了床上。然后一脚甩一下,两只鞋便各自飞到了客厅两个不同的角落。小聪没说一句话,熟悉地迅速脱掉自己的皮鞋,穿着袜子、飞也似地跑进屋,找出卓丽丽那两只高跟鞋,整齐地摆回门口的鞋柜里。
        此时,卓丽丽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时,无意中碰到了茶杯,便不耐烦地用左脚顺势拨到一边,再用右脚把旁边的一本美容杂志蹭了过来,重新把双脚搭在杂志上面。这本杂志比较厚,搭上去还算舒服,卓丽丽终于满意、不再折腾了,躺在那儿咂摸着中午在婆婆家吃的牛肉汤。有些肉丝儿和香料,不巧塞在牙缝儿里。尽管剔起来挺费劲,但正好能有机会再回味一下。
        小聪更没闲着,换好拖鞋和睡衣后,便颠儿颠儿地溜到卓丽丽身边。一口一个“老婆大人辛苦!老婆大人不易!”同时撩开卓丽丽的群摆,娴熟地卷下了两支长筒袜。脱下后,小聪还拿起问了问,然后甜腻腻地冲卓丽丽“撒着娇”:“臭死了!啧啧!”卓丽丽也立马回撒娇:“哼!再敢说臭?臭么?臭么?”说着就把脚往小聪脸上蹭,小聪也响应着卓丽丽的挑逗,乐呵呵地把脸接上去反蹭她的脚。
        “还是我老公疼我。聪,你能一辈子这样么?”
        “那还用说?看看周围,有谁能比得过我?”
        “嗯,这才对。去,给我倒杯水去。我渴死了,你妈做的牛肉汤太咸了,肉太老、塞牙缝儿!”卓丽丽特意把最后那个“缝”字说得特别长,以强调自己此刻极其难受。尽管一分钟前,她还在暗自赞叹这牛肉汤确实鲜美无比。小聪自然是二话不说地去了。卓丽丽斜眼撇了下小聪的背影,不无得意地 “哼”了一声。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口中的所谓“疼爱妻子、男人责任感”,不过是甩掉家务、坐享其成的借口,与夫妻恩爱又有何干?说白了,最后想要的无非是像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状态而已!偏偏现在的男人们还就吃这套儿,为了在众人面前争一个所谓“好男人”面子,又有哪个不是争相献媚的?如此,倒也合了自己的心意。享受肯定是应有尽有、家庭责任也可以一推六二五。卓丽丽想着想着,自己都禁不住乐了起来。这时,小聪也冲好了咖啡,颠儿颠儿地小步挪过来,把咖啡放在卓丽丽一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边吹着热气儿边问:“宝贝老婆,喝点儿咖啡解解腻。看我妈做的这饭,让我老婆叫渴了,不该不该!”说着又发现卓丽丽在笑,就问:“笑什么呢?老婆大人。”
        “笑我幸福呗!有个谁也比不上的好老公。”
        “呵呵!是嘞,是嘞!”小聪说着说着,又开始给卓丽丽捶起了腿。

        许是小聪捶得太舒服了,卓丽丽竟然睡着了。醒来时,已是下午4点。揉着睡眼惺忪的肿眼泡,卓丽丽若有所思地愣了一会儿,眼珠子毫无目的地乱转着。时而看看天花板、时而看看意欲打瞌睡、却仍在硬挺着给自己捶腿的小聪。
        “老公辛苦了。今儿晚上不用你做饭,我下厨。慰劳下我的好老公。”舒服了半晌儿,卓丽丽貌似也歇够了。
        “真的?呵呵。”小聪捶腿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停了下来。脸上透露着些许的受宠若惊。
        “那还有假?”卓丽丽站起来,胡噜着小聪的脑袋,亲了一口。
        这两口子,从来都是家里家外推给小聪一人。不说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工资更一分不剩上缴,小聪每天兜里不能超过50块钱。有一次公司给灾区捐款,一人100。小聪竟拿不出来,就借口没带钱包儿,让同事老王垫了钱。回来就被卓丽丽骂了一个晚上,说自家还没房没车呢,还满世界献爱心?说到饭和家务,更是卓丽丽卷坚决抵制的。声称一个女人若从事这些,那只能说明这个家庭封建落后、不爱惜老婆。
        厨房里一阵油烟飞舞之后,已是锅碗瓢盆满天了。卓丽丽干这些活儿,显然没有平时收拾指甲油和香水专业。半个多小时后,一盘黑乎乎的香菇油菜和鱼香肉丝才端上来,然后又回到厨房,咔哧着电饭煲里烧糊的米饭锅巴。照此看,明显是米饭放多了,时间也没掌握好。好在中间一块还没糊,卓丽丽勉强崴了一小碗好米饭,留给了小聪。看着剩下的糊嘎巴,自己也瞬间没了食欲,便借口不饿,全都掏出来扔掉了。
        小聪印象中,只有结婚前卓丽丽显示自己贤惠品质时,才做过一顿饭。看着眼前这菜不像菜、肉不像肉的浆糊般的杂烩,小聪还是义不容辞的夹了一筷子、拌上米饭强咽了下去。那股腥糊味儿,真是下辈子也不想再闻到了。末了儿,小聪仍是夸着卓丽丽:“嗯!香!只要是老婆做的饭,怎么都香!”
        卓丽丽倒不在乎饭菜的质量,眼珠子转了一圈、欲言又止,终于试探性的问了句:“老公!有个事儿聊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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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9)
    2014-08-14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八节  老婆是“为咱家谋福利”


    小聪正不知道怎么打发这些难吃的菜糊,卓丽丽这一问,便放下筷问:“老婆大人有吩咐,直言无妨。“
        “你二哥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二哥女朋友?”小聪 想了想,说:“还真没听说他谈恋爱了。这些年他一直忙事业、工作,天天不着家。早年谈过的那个女朋友,是我印象中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女朋友的人了。”
        “那不都是10年前的事儿了。那……你二哥什么时候结婚呢?”
        “这我哪知道。不过,既然领媳妇儿回家了,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他这人谨慎稳妥,不确定的事儿不轻易说。”
        “那……他们回头住哪啊?”
        “这我更不知道了……”
        “一问三不知,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啊?凡事没个筹划,全推给你老婆啊?”没等小聪说完,卓丽丽就把小葱推得直往后仰。幸亏小聪下意识用脚撑了下地,才没有摔倒,但碗筷都摔地上了。抹了抹嘴上的菜渣,小聪正欲解释,卓丽丽便抢先站起身来、泄气地踢了一下凳子,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撞上了门。小聪没挤进屋去,只能在门外讨好:“好老婆,老婆好,我就是你的灰太狼,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凭你怎么砸,凭你怎么挠,千难万险,你老公我都替你扛!”说着说着,小聪就习惯性地从站着敲门、变成了蹲下来拍门,到最后干脆跪在了门前。
        “哼!你一个男人,整天稀里糊涂的,扛什么扛?我对你好不好?你看看周围,有几个老婆给老公亲自下厨做饭?”卓丽丽围裙都没摘下来,就瞬间回归到了本色。
        约莫有10来分钟了,卓丽丽发现时候差不多了,便打开门。看见小聪仍在地上跪着。她又一次感到胜利者的骄傲,轻声说:“算了,我才不生你气呢。起来吧。”小聪脸上的悲伤立刻化成了灿烂的笑容,乐呵呵地蹦起来。不过是一句这痛打之后的软话,便轻而易举地让小聪得到了慰藉。卓丽丽笑了。
        “老公。我这么耍性子,你不会怪我吧?”卓丽丽常会这样试探性的问一问。
        “不怪,不怪!只有最爱的人,才是最愿意欺负的人么?只要老婆高兴,我就高兴。”小聪嘴里说着,但脸上的一丝委屈也尽览无余。
        卓丽丽见状,一把搂住小聪的脖子,趴在他怀里就哭。男人有时不怕女人刁蛮。刁蛮过了,男人心底的小宇宙总会爆发一下。但女人的哭和撒娇、甚至……确是大多数男人无法抵挡的。卓丽丽太懂这个了,搂着搂着,就开始吻起小聪来。小聪不能自拔,在卓丽丽急促的呻吟呼吸下,解开了卓丽丽衣扣。卓丽丽也解脱着小聪的衣服……
        一场翻雨覆雨后,小聪彻底忘记了刚才的卑微和委屈。卓丽丽趴在小聪身上,呢喃着:“老公。你是我一生的依靠,你一切要为我们这个家着想好么?”
        “那是当然!”小聪信誓旦旦的说。
        “那你就该多考虑下以后的事儿。比如你二哥结婚了,他们住哪?会不会住我们这里。你爸妈怎么考虑这两套房的分配?”
        “哦?”小聪愣了一下,他丝毫没意识到卓丽丽的谈话和刚才的“翻云覆雨”之间的关联。“这个?房子也是我爸妈他们的公房,只是产权便宜买下来了。何况二老都还健康,我们做孩子的,也不好去要求给谁不给谁啊。真要分,也是我大姐和我们哥俩儿大致平分啊……”
        “什么?”卓丽丽没听完就打断了小聪的话:“老公!别怪我说你没心眼儿,也别怪我给你发脾气。你就是心里没咱们这个家,心里没我。”
        “怎么会?”小聪赶忙拉回转过身背对自己的卓丽丽。
        “你作为男人应该考虑远点。他们不给个明确说法是为什么?你不要老有过去那种 ‘老人无不是’的老观念。你要心里多装着咱们这个家,我考虑的还不是我们以后的未来?”
        “那……按理说,我们确实都有权继承啊。我这样主动闹,岂不是闹出不和?父母的东西,自然会有安排吧?”小聪似乎有些顾虑,言语间也不那么肯定。
        “傻老公!什么不是自己争取的?父母总有私心,偏向哪个、慢待那个。你自己愿这样受委屈?也好意思让你老婆陪着你守着委屈?再说了,你姐姐不都出嫁、生孩子了么?她老公也很有钱,还惦记着分你们家这份财产?现在你二哥现不知什么情况。现在的房价这么高,买是买不起。说不定以后还会提高房产税、开征遗产税……大家都盘算着如何给自己的家谋福利,就你傻乎乎的还等什么父母之命!万一你这最小的最后吃亏,怎么办?凭什么吃亏啊!”
        “嗯。”小聪明显被丽丽“为咱家谋福利”的理论打动。“回头咱们筹划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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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10)
    2014-08-18 发表 [寂寞]发表

    第九节  贺永的发小儿


    嘉怡给姜桂云夫妇的印象很好。于是,她也渐渐成了罗家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会来串门儿。
        饭后,也经常是老罗和小洛一起擦桌子、洗碗,老罗言谈中透露着对这个新媳妇的认可。小洛每次送嘉怡回家时,姜桂云也陪着小洛、嘉怡二人下了楼,顺便去跳秧歌。老罗照旧看家。
        一天,姜桂云陪嘉怡走到小区门口时,遇到了正在休息的邱大妈。
        “老姜,这是新儿媳妇儿?”邱大妈边擦着汗边问姜桂云。
        “是,小洛前一段儿带回来的。”姜桂云笑着说。
        “哪的人啊?”
        “说是西北哪个地方的,我没去过。”
        “啊?外地的?哎,老姜,别给自己就找麻烦了。”邱大妈拍着姜桂云的腿,低声且有有些着急地说,眉头似乎都快要挤到一起了。
        “嗨,这年月,满北京你知道哪个本地、哪个外地?这小区里听说话,还有几个本地口音?大势所趋啊,顺应潮流吧。这人善不善,不一定就本地。我那三儿媳就是本地人,还不一样算计、撒泼……”姜桂云顺着邱大妈的话茬儿,一不留神扯出卓丽丽。姜桂云也觉得不该在外边胡扯家事,便赶紧打住。
        但这一切一点也没躲过邱大妈的眼睛。邱大妈叹了口气说:“你呀,就是太心善。总是希望付出自己,换来别人的诚意。可你家卓丽丽又是如何待你的,你以为大家都看不到?”
        “哎,这总比互相掐架强吧?能避免就避免吧。” 姜桂云叹着气,掸了掸裤腿儿、站起来说:“老邱,待会干嘛去?”
        “我?哎……这就得回家,给儿媳妇做饭去。哎!”邱大妈也跟着起身,二老太同时“哎”了一声,就此各回各家。

        邱大妈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一些鲜菜和精瘦肉。然后小跑儿着赶回家。贺永的媳妇儿于燕从不吃肥肉,只要见到菜里有肥肉,立马摔筷子。背后到处说是邱大妈明知自己不吃肥肉,才故意恶心自己。于是,贺永每次吃饭前都会检查饭菜,一旦遇到肥肉,自己就先挑出吃了,这样,邱大妈就不会太尴尬了。

        “邱大妈好,您还认得我吗?”邱大妈一进门,就见一个老板装束的人和自己打招呼。邱大妈定了定神,才笑着说:“哎呦!原来是大川儿啊!什么时候来的?你这孩子和你舅去哪了,得有3年没见了呗?”
        “是啊,得有3年了。当初我那婚姻……您也不是不知道。当时家搬空了,我只能跟着我舅去南方做生意。现在把根儿又扎回北京了。我也是刚进门儿,还没10分钟呢。”
        “回来好,你这小落叶儿也算早早地就归根了,呵呵。”邱大妈和大川儿家,还有小洛家都是原来大杂院儿里的邻居。回迁后,邱大妈家和大川儿家分在同一单元同一层、门对门,小洛则分到旁边单元。几家依然是老邻居,没事儿常走动。
        大川儿看见邱大妈手里好几篮子的菜和肉,赶紧上去帮着拿,贺永也放下大川儿拿来的玉石摆件儿,把菜篮放了放在了桌上。看着邱大妈头上的汗,大川儿有些不忍心,瞅了瞅旁边卧室说:“我刚知道,贺永都结婚一年多了?”
        “是啊。”
        “哪的啊?”
        “南边儿的。”
        “啊?”大川儿点了根儿烟正嘬着呢,一听这愣住了。嘴里的烟没来得及吐出来,呛得自己也不停地咳嗽。“怎么贺永和洛一样啊?嘿!还都没从我这儿吸取够教训啊!一个个的前赴后继往火坑里跳!”
        “嗨。当妈的现在哪管得了孩子?小永非娶,我能如何?他爸前两年也走了。”
        “是么?哎,老爷子身体多好啊以前,没想到……”大川儿不想邱大妈想起伤心事,就把话题又转到了贺永这边:“永啊,你媳妇儿干嘛的啊?”
        贺永很老实,不好说话。大川儿和邱大妈以来以往的聊天,贺永就在旁边听着,时不时乐呵一下、算是搭上了话茬儿。“我媳妇儿?卖化妆品。”
        “自己做,还是上班?”
        “自己练摊儿,在北四环市场。”
        “每天几点回来,得?”
        “今天进货去了,可能回来早点儿。那有伙计盯摊儿。”
        正说着,防盗门响了。不是门铃儿声,是那种轻轻撞击的声音。“有人敲门么?”大川儿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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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11)
    2014-08-19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十节  有个会挣钱的媳妇儿


    邱大妈刚打开门,就见一个大编织袋被扔了进来。门外一个衣着大红大绿、挂着金耳坠儿的干瘦女人,正用鞋尖踢着防盗门。开门的那一刻,正巧踢空了,人还往前趔趄了一下。那女人皱了一下眉头,眼也没抬地进了自己的屋。邱大妈没说话,默默地关上了屋门。
        “嗯?这屋咋这么大烟味?贺永,不是让你别在屋里抽烟么?”这女人刚才还懒散的眼神,突然彪悍起来。
        大川儿有些不知所措,贺永却早已从沙发上蹦起来,小心翼翼地说:“燕啊,来一发小儿。忘了……对了!今儿怎么这么早?饭还没收拾……”贺永战战兢兢地转移着话题。
        “阳台抽烟不行么?哼。挣钱不行,做个饭也墨迹。”这个被贺永称作“燕”的女人,勉强从鼻孔挤出几个字,之后下意识瞥了眼大川儿的位置,:“菜刚买回来?怎么那么爱跳舞啊。这岁数了还想黄昏恋啊?”“燕”转头冲邱大妈嘀咕着。
        “于燕啊,你……不好这么说。老年人锻炼身体,图个乐儿而已。你……”邱大妈明显有些脸上挂不住了,但也不知如何应对。
        “哼!”于燕也无意挖苦下去,边摘耳环边边进卧室去了。
        “这……这是贺永媳妇儿?!”大川儿已经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茬儿。由于一直愣在那儿没动,大川儿手里半截烟灰在空中悬着、都没散落。直到有点儿熏手了,才把烟头儿移到纸杯上,扔到水里“刺啦”一声熄灭了。
        “哎,是啊。”邱大妈一脸苦涩的答着,贺永仍是一言不发。
        “永,你这是找的……”大川儿情绪明显有点儿激动,但突然想到人家媳妇已经回家了,而且就在卧室,便压低了声音:“这是过日子的吗?”
        “嗨。她挣钱多,我就多忙家里呗。”贺永语调本就不高,说完还不忘看了看卧室,见没反应,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那……也不能不拿你当回事儿吧?”大川儿明显也受了贺永影响,说话时不忘看下卧室的动静。
        “嗨……”贺永仍低头不语。邱大妈赶紧打圆场儿:“大川儿,3年没见了。今天一定在家吃饭啊,家常便饭。你要跟大妈客气,大妈可不高兴了。”
        “呵呵,成。小时候还少蹭您家饭了?”

        贺永开始收拾桌子、地面。大川儿把菜和肉拿到了厨房,帮邱大妈打下手洗起了菜。
        “邱大妈,他们俩谁介绍的啊?”大川儿边择菜便和邱大妈聊天。
        “说是网上,什么群Q……”
        邱大妈不知道QQ群,大川儿知道这意思,就顺着问了下来:“他们在一起多久决定结婚的?”
        “2个多月吧。”邱大妈边说话边摇头“这才见面几次、没个保障,那叫成家过日子啊。”
        “2个多月?!这也太草率了吧?贺永也喜欢这样的?”
        “小永不比你,没心眼儿。人家说点好话就信以为真。结婚前,于燕可好脾气了,一口一个‘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踏实过日子。结婚后马上变了,又说小永没本事,又说条件差。我们这不就是普通百姓生活么?你之前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本就没什么大钱?为什么婚前非要嫁过来、婚后又开始骂?”
        “哼,不说‘踏实过日子’,小永会和她结婚?”
        “是啊。当时我说找本地姑娘,小永说本地女孩儿脾气大,于燕脾气好,从不和我吵架。”
        “还没结婚呢,当然不和你吵了!您还说我心眼儿多?我当年不也被这种满口‘过日子’的女人蒙住了么?都知道本地男人嫌本地女人娇气、去找外地女人。哪知道更难伺候!外地女人就利用本地男人这种心理钻空子,借着结婚扎根儿。”
        “谁说不是呢。结婚前,连他父母也没见过,你贺叔当时还没走,我们就和于燕提双方父母要见面,那个于燕就不高兴。说现在都是夫妻自己做主,父母都不该介入。然后猛拿胳膊肘儿顶小永,小永就只会说‘是、是。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不见没关系。’”
        “结婚后不这样了吧?”大川儿想想没想就说。
        “那可不是?!”邱大妈说这话时,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先不要说婚后了,定下要结婚后,我们就一起商量婚礼。于燕说要彩礼5万,是她们风俗,我们应了。结果到快举行婚礼的前几天,她就变卦了,要求我们的彩礼要加辆车,否则就不结婚,而且陪嫁也减了很多。当时婚礼到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丢不起那人啊。所以咬牙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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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12)
    2014-08-20 发表 [寂寞]发表

    善良的“好男人”太多,但都没找对好女人。爱是相互的,没有相互尊重和关心的付出,要擦亮眼睛、不要付出。切不可仅仅因为对方漂亮,就失去判断,那和沉迷青楼婊子有何区别?哎

    现实生活里太多了,妻子们街关心女性理由,禁止丈夫给服务送福利,有森马都搬回自己娘家。丈夫们往往出于善意的迁就,听从妻子,长久而来,就成了:出房出钱,不要父母,也得哄红颜一笑的自费倒插门。好男人们,是有主见和原则的的。切不可做没有主见和原则的迂腐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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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13)
    2014-08-21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十一节  饭桌上的“战争”


    “她们家几个孩子?”大川儿择着菜说。
        “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说到这儿,邱大妈把手里的韭菜甩到了水盆儿里:“别提她们家里,更糟心。”
    “是不是全搬来了?”大川儿这话儿茬接得真快。
        “哎!首先是家里的钱,有多少寄回去多少,平时就全花我们的。婚后第一个春节时,给她家里买了5000块钱东西,你贺叔还花了1千多给亲家公买了好烟好酒。但后来小永准备给你贺叔买瓶500元的酒,这于燕就嫌贵了,说生活得节俭着过,和小永吵了一架。哎!”邱大妈说着说着,这眼泪就淌下来了。于是,赶紧拿手摸了摸:“大川儿啊,你说这天天电视上、报纸上把婆婆说的跟恶魔似的,媳妇儿都是受苦受难的。可我们这样的人家,好吃喝都供着儿媳妇……是我们欺负她,还是她欺负我们啊?就算她挣得多,我们家小永挣得少,那不也是搭伴儿过日子么,何必……哎。再说她们家人过来住的那一段儿……哎!那……”
        “妈,你们要不要帮忙啊?”这时,贺永正好进厨房,打断了邱大妈的话。
        “永,你妈多不容易啊。贺叔也走了,你得多拿点儿主意啊。这疼媳妇儿也得有个原则吧?”大川儿有意无意地点拨着贺永。
        “啊啊……是。”贺永为难地点着头,“她不是怀了么,这几个月我们也只能多担待吧,迁就迁就她。”
        “怀了?”大川儿问到。
        “哼!怀之前就好么?”邱大妈撇了眼贺永,接着说:“大川儿,我刚才说的不算难。这一怀孕啊,哎。我们这一家子,才真正彻底成奴才了,哎。”
        “妈,算了。回头那谁听见了,又该说我们一家对她不好了。”贺永赶紧止住了邱大妈的话,末了儿又回头看看,见于燕没听见,这才放心。
        “不好?咱家谁对她不好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是咱不好,还是她找茬儿?”
        “妈……”贺永既不敢怪自己的妈,更不敢让于燕改变什么。
        大川儿漫不经心地揪着手里的菜叶子,无奈着叹着气。邱大妈见有些冷场了,就不再责怪贺永。拍了拍大川儿的胳膊,说:“大川儿,好不容易你这来家一次,不说这些了。择完了吧?给大妈吧,你们哥俩儿外边坐着去。做完饭叫你们。”
    大川儿“嗯”了一声,就跟贺永去客厅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大川儿和贺永,都起来帮着邱大妈端菜。贺永跑到他和于燕的卧室,小声说:“燕,别睡了。起来吃饭。”于燕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胡乱拢了拢头发,挪到饭桌前坐下。
        “妈。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药,你怎么还没拿啊?”于燕说话的同时,筷子也在菜里胡乱扒拉着,看看确实没有肥的,才夹起一块吃了。
        “哦,我前几天有点儿累。就没去拿药。过几天行么?”邱大妈把已经把夹起来一口菜停下,回完了于燕的话,才吃下去。
        “贺永,你怎么也不帮妈想着点儿?”于燕转头责怪起了贺永。
        “不怪他。”邱大妈赶忙给儿子援场:“我这几天腿脚不方便,跳舞都没怎么去。前几天小永他姨来串门儿。她腿也不好,我就把刚拿回来的膏药先给她了。她偶尔来一趟,不容易。”说着,就把一块瘦肉夹到了于燕的碗里。
        “什么?”于燕一听这话,碗筷直接撂桌上了:“妈,你这就不对了!我上次和你说我妈腿脚不好,得好几天了吧?你既然都拿回来了,怎么不给我妈,反而给别人啊?贺永,你心里还有咱们这个家么?分不清谁远谁近?”于燕和邱大妈刚说完,就转头来训上了贺永。训完贺永后,又转到了邱大妈这边儿:“妈,不是我说你。你妹妹腿不好,我妈腿就好么?我一天到晚忙里忙外,你却这么吃里扒外,这……”
        大川儿在旁边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就插了一句:“弟妹啊……”
        “谁是你弟妹?”于燕这才发现大川儿,随口甩了一句。
        “我是贺永的发小儿,我和邱大妈也是多少年的老邻居。都是家事,好商量啊。毕竟是老人,也都有要照顾的人,相互体谅下。贺永他姨不是临时来串门儿么,腿不好才临时给她的么?不能就说是吃里扒外吧!下次……”
        “下次?哼!”于燕似乎也不愿和大川儿多说话,但声儿明显提高了。似乎也想压住大川儿的气势。
        “这……”大川儿也感觉到这种咄咄逼人,脾气也有点儿上来。
        “算了,大川儿。”邱大妈看这架势不太好,便息说:“于燕啊,不是妈故意的。之前我都准备好了给你妈的膏药。他姨确实临时来串门儿,看见了就想贴几贴。我想她拿走几帖后,剩下的再寄给你妈也没用。就干脆让他姨都拿走了。下次去医院,我再给你妈再拿一些就是了。”
        “哼。妈,不是我不理解你。我们小地方医疗本来就难,你们大城市有医保,还是公费的。拿出来慰问下贫苦地区有什么不行?何况我们是一家人,给我们和你们自己用还不是一样?贺永他姨都有自己家庭了,还来蹭你们的干什么?”
        “他姨单位报销的药不全,有时候就会从我这拿点儿。说到一家人,大家不都是各自成立新家了么。包括你们老家里有事,我们不是一样照顾、还给东西给钱,这……”
        “呦!”邱大妈话没说完,于燕就把筷子扔桌上了:“你是嫌给我们家多了?”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邱大妈赶忙解释着。
        “那你这话不就这意思么?嫌我们家来这住了,嫌给我们家寄东西多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管,那还叫人么?”
        “没不管啊。只是说,我和贺永诚信待你,你也理解我们,这才好啊。我们家也有亲戚、姐妹,给你们寄东西你说应该,我们姐妹之间送东西难道就成了吃里扒外?你那边我们少照顾了?家里家外的,还不都随你的心愿给你娘家了么?”
        “你这是什意思?”于燕已经想站起来的架势了:“我和你儿子结婚,我就必须和父母断了关系么?你们这是什么年代的思想了。”
        “没说断关系啊!”邱大妈也有点忍不住了:“我是说,我们要互相体谅的意思。双方家庭都需要照顾。你的父母亲戚是亲人,我们的就不是么?”
        “那让你们家贺永拿钱啊!我还给你们家生孩子呢?”于燕依然是站起来了,冲着桌面、邱大妈、贺永……随意指点着:“这家里家外,哪个不是我挣的?就贺永开破出租挣那点儿,还不够份子钱呢,能重新装修?能买新家具,能……”
        眼看着于燕的指头已经指向邱大妈,且离邱大妈的脸越来越近了,大川儿实在压不住火儿,“滕”地站起来,把手拦在了邱大妈眼前。本想呵斥,但觉得毕竟是人家媳妇,便只压低了声音、瞪着眼睛说:“坐下行么?什么叫‘给她们家生孩子’啊?难道不是你的孩子么?你有点基本的母性没有?这样不好、不好!”
        于燕被大川儿的架势暂时压住了。但转念一想,又来了精神:“对了。你是谁啊?你也不是我们家人,有你什么事?”
        “我跟贺永小小长大,跟亲兄弟一样。我不能看他吃亏。”大川儿也不退让。
        邱大妈看事儿有点儿闹大了,上前拉住大川儿,念叨着:“算了,大川儿。我们自己的事儿、只能自己担啊。是祸,怎么躲不过啊。”
        整个过程。贺永只是在那儿坐着,偶尔“恩、恩”两声,以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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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14)
    2014-08-24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十二节 过来人的“一堂课”


    午饭在这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于燕也撂下碗筷,回屋睡觉去了。
        大川儿和贺永又扯了几句闲话,然后要告辞了。邱大妈让贺永陪大川儿下楼溜达溜达,又给大川儿使了个眼色,意思得劝劝他。大川儿看了一眼于燕的卧室,犹豫了一下。邱大妈看出大川儿的心思,要摇了摇头、又笑了笑,意思不用担心她自己。大川儿这才与贺永下了楼。

        这哥俩儿性格从小就迥异,大川儿性格硬气、敢作敢当,贺永则老实厚道、甚至有些懦弱,从小大川儿就没少替贺永出气。
        俩人在小区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大川儿给贺永点上一根烟,也没拐弯抹角儿,直接切入了主题:“永啊,你觉得你这婚结得幸福么?”
        “这……川儿啊,这不叫窝囊吧?应该是绅士风度吧?我也是个踏实、顾家的好男人啊。虽然本事不大,但也懂爱护妻子,双方父母咱一起孝顺啊!有时候我也着急、憋闷。但转念一想,这人心么,都是肉长的,她也有自己的难处。小时候太苦了,小地方生存难以想象。所以也就容易这样各色、斤斤计较。我还是相信以后能有转变的。”
        “扯淡什么风度啊!永,你就是太善。那些娘们儿,就知道拿什么绅士风度忽悠你们这些傻了吧唧的老实人。看穿了你们面子薄,即使觉得不对、也不好意思拒绝她们。我虽然有时混了点儿,但我当年对我媳妇儿多好!你没忘吧?结果如何?还不是家底儿被掏空。要不是房产是我爸妈的,那都能给刨走!这些娘们儿,都是带着目的结婚、为自己捞好处的,有几个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我是一身伤疤才清醒。嘿!你又掉坑里了。更有甚的,小洛也跟着犯糊涂。咱们啊,都是在大城市待得太舒服、丧失安全意识了,等哪天明白的时候,也晚了。”
        “川儿,你也说得太绝对了。坏人还是少数,那卓丽丽也不是外地人啊,她那馊主意比于燕少么?”
        “小聪那孙子就别提了,从小就是女生的跟屁虫儿,这辈子想拿个主意是没戏了。你不一样啊,你是太老实、没想明白而已。我这离京3年,你们倒都挺有出息,一个个成家立业。其实,哼!还不都徘徊在陷阱周围?”大川儿吐了个烟圈儿,突然问:“你刚才说什么?小聪他媳妇儿和于燕老来往?”
        “是啊。”贺永说:“她们老在一起琢磨化妆品。于燕不是卖这个的嘛,卓丽丽……也就是小聪媳妇儿,老来她这儿用批发价买。”
        “哼!你可得小心。女人一扎堆儿,多半儿没好事。都琢磨怎么祸祸婆家呢。”
        “我也没法阻止啊。我一进去,就把我轰出来了。我也只能有事左哄右哄啊。”
        “哄?我跟你说,好多事儿,都是哄坏的!这家事啊,尤其是婆媳关系,是得哄,但得分大事小事。小事哄哄没事儿,过后就忘;这大事儿,也就是红姐她老公王老师说的——这原则性的问题,那就不能哄,得坚持!谦让,都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这时候就得像个爷们儿,有自己主见,不能媳妇说的对听、错也听。对方要是都不尊重你和你妈,你也和她表示风度?”
        “话是真这么说。可真到裉节儿上,也只能凑合下去。”贺永无奈地摇摇头。
        “哎。”大川儿叹了口气:“这也确实有点儿难为你。你和我还不一样。我当年挨骗,是因为之前没看明白。一旦明白了,我才不管她呢,立马离婚!你要踏实过日子,哥们儿我绝对一好丈夫;可你要憋什么坏水儿,也别怪我翻脸!这种隐形炸弹要是拖着不解决,20年后再爆发就不是财产骗走、而是老无所依的大事儿了!我最后打了两次官司才离,你看我中间犹豫过么?倒是那娘们儿今天哭、明天闹,又不愿离了。当时你也知道吧,家都砸了。我原本想把婚后财产都给她,律师说我不给也合理。他刚接完了一个骗房婚姻的案子,婚前哄得男方他妈那叫一个高兴。没结婚就一口一个‘妈’,见面儿搀着老太太走,给老太太乐得,说自己闺女也没这么孝顺。立马同意了这婚事,老太太出钱给儿子、儿媳买房,房产证写两人的。结果,你猜如何?”
        “如何?”贺永吐了口烟,问。
        “如何?婚后没几个月,不光丈夫的婚前财产,连老太太以及他们家族的东西都开始惦记了。说嫁到这家了,就有权分。也怪那娘们儿忒着急了,闹太大了,一家人才发现这婚姻有问题。虽然最后离了,也多亏新婚姻法保护了婚前财产出资人的权益、房子也保住了,但男方家也赔给对方50万。这婚结了不到一年!妈的!”大川儿说到这儿,嘴上也不把门儿了:“所以,我最后也听律师的建议,依法平分婚后财产。凭什么给这没良心的娘们儿当冤大头啊。妈的!”
        “我们家于燕也谈过买房的事儿,暂时没钱就作罢了。不过那只是个案吧?我总不能听见骗婚案就离婚吧?何况于燕也说男人要顾家。” 
        “就算你这婚窝囊,我也不会随便怂恿你离啊。只能给你过来人的经验教训,让你多些心眼儿。贺叔不在了、邱大妈岁数又大,本来需要晚辈照顾,最后倒成了她老人家伺候儿媳。现在你妈指不定自己流多少泪呢!买房是个验金石,你得小心,以后遇到再说吧。就算怕你媳妇儿不高兴,也别不管对错、都和你媳妇儿一条裤子。另外,别以为她说的‘顾家’是顾全家。她让你顾的‘家’,其实只是指顾她和她娘家。这些人往往利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谋私利!”
        “嗯!”贺永嘴上应着,但内心还是相信自己能用诚心熄灭这些纷争。不过,大川儿说的“原则性”,貌似真是自己是缺乏的。
        “行啊,大川儿。几年不见,能教育人了?呵呵。”大川儿正说得带劲,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呦!怎么是王老师啊?”大川儿把烟头儿扔在脚下,踩了踩。然后起身和这个中年男人握手。和勇气也起身叫到:“王老师有日子没见了。”
        “嗯,讲座和接待客户的事儿太多。”这位王老师叫王跃声,就是刚才大川儿说的“虹姐的老公”、罗小洛大姐罗小虹的丈夫、心理学家。王跃声的家庭是个极其幸福和谐的家庭,夫妻间真是那种互相爱护的关系。王跃声也毫无一些学者的小知识分子牛哄哄劲儿,而是很真诚地去接触各个阶层的人群、了解他们的现状和心理问题,而不是假惺惺做样子、背后骂他们耽误自己接待大客户。
        “王老师,您在后边儿全听见了?呵呵。真让我不好意思了。”大川儿有点儿脸红,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关公门前耍大刀的意思。
        “没事儿,这才叫最真实的看法。”王跃声拍着大川儿的肩膀,要了根儿烟:“不过别想太过激。主流风气不好,更应该让自己淡定,不要错过值得你爱的人。”
        “嗯。”大川儿应承着:“您这是去哪?王老师。”
        “上午去我们一家三口看我爸妈,下午一起看岳父母来了。听说小洛要结婚了?和我说了好几次见个面儿,时间都没对上。呵呵。”
        “嗯,事儿也少不了。”大川儿嘴里叨咕着。
        “是么?怎么回事儿。”王跃声疑惑地问。
        “没事儿,川儿话唠,呵呵。”贺永不想大川儿再提那事儿,就糊弄过去了。
        “呦!我媳妇儿、孩子来了。走了,大川儿、永,下次见啊。”王跃声说。
        “好嘞。”大川儿和贺永一起应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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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8-28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十三节  王老师(上)


    其实,小洛很早就想约大姐罗小虹和姐夫王跃声吃饭,无奈不是自己没空、就是姐夫有约。终于等到了一个周末,几人约好去王跃声家串门儿。
        由于都是年轻人,大家没什么虚礼,小洛和嘉怡买了些水果就来了。但开门的却是位笑模样的老太太。小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忙叫道:“呦!没想到大妈也在啊。”然后回头和嘉怡说:“这是我姐婆婆,叫大妈就行了。”嘉怡礼貌地点了点头,叫着:“大妈。”王老太太“哎”了一声,高兴地把二人拉进屋里,嘴里不忘念叨着:“这姑娘真俊,小洛有福气。呵呵。”
        小洛刚进屋,没见到大姐,就喊了一声:“姐,你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带点儿东西啊。”“嗨,没事儿。我们家婆婆不在乎这个。有时候还往我们这儿塞东西呢,呵呵。”小虹从厨房伸出半个脑袋,和小洛笑呵呵地打着招呼。王跃声也随后从厨房出来,围裙一摘,坐在小洛和嘉怡对面。王老太太拍了拍小洛大腿:“小洛,你们哥俩儿聊着,我去厨房瞅瞅去。”说着,就乐呵呵走进厨房,边走还边问:“虹,出来歇会儿,那酱牛肉我切。”
        “行,给您留着呢,呵呵。”小虹说着,就走出来。
        嘉怡这也是第一次见小洛的姐姐。满脸笑容的一个人,透着那种亲和与善良。罗小虹擦了擦手,说了声“等会儿啊,嘉怡。”就跑回卧室,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一个白金小项链:“拿着啊,嘉怡。初次见面,小意思,别嫌小啊,呵呵。”说着就给嘉怡戴上了。
        嘉怡礼貌地推让了一下,也就接下了,说着:“谢谢大姐。呵呵。”
        “嗨,不谢。应该的。”小虹边说边冲卧室喊:“苗苗,出来见你未来舅妈。”立刻,一个气质优雅的小女孩跑了出来。样子喜人,眉眼也漂亮。嘉怡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赶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塞给未来的外甥女儿。小虹也客气地说:“看,一见面就给礼物。呵呵,苗苗,快谢谢你未来舅妈。”小女孩儿大方地说:“谢谢舅妈。”给小洛和嘉怡各倒了一杯果汁儿。
        嘉怡虽说初次来小虹家,但从进屋的那一刻开始,就感到这个家透着一股温情和暖意,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之前听到的都是婆婆如何算计媳妇,媳妇如何挤兑婆婆,今天遇到这种气氛,反而于是顺口说着:“大姐、大姐夫,你们家感觉挺好啊,呵呵。”
        “嗯,还行。我们是积极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共建和谐社会、共建和谐家庭。哈哈。”王跃声笑道。
        “这老王,呵呵。”小虹插上一句,然后就招呼嘉怡吃水果。
        “谢谢大姐,就是感觉你们家挺温暖的,婆媳之间没那么……反正像是一家人。呵呵”。嘉怡明显发觉自己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这些家长里短的话都说得如此磕绊。原本也不想第一次串门儿,就扯到敏感的婆媳关系,可能由于过去心底那种阴霾被赵多多、卓丽丽她们烘托得太久吧,以致于突然遇到这种和谐场面,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我们家是挺好的。”小虹笑着插话。
        “大姐,你婆婆和你们住一起?”嘉怡试探性的问。
        “不住一起,老太太也有自己习惯,住原来的老屋。但距离不远,老人毕竟需要照顾。偶尔会过来串门儿、住几天。”小虹说。
        “早年呢?”聊天气氛挺融洽,嘉怡也就顺着问起来。
        “早年还没商品房呢,我们老少一家三口都挤在老王单位的2间宿舍,地方不大但也不算挤。关键在大院里,安全。”小虹说起往事,也有些惆怅:“我们结婚前几年,老王父亲去世,婆婆没人照顾,就从老家接过来了。那时候也都是挤在一起过的。”
        “是么?哦……”嘉怡不知道生在那个年代,是福还是祸。福是不用承担一生的房贷压力,祸是也许一生都要和对方父母一起。就现在自己的心态来说,前途未可知啊。
        “好在,我们家婆婆是个好人,待人特别诚恳。”小虹说到这儿,由衷地缓了口气:“我也是从做女儿过来的,从原来父母包办一切,到自己承担家庭事务,还要面和陌生的长辈相处。该有的顾虑都有。若遇到一个苛刻的,我也不知现在能如何。”
        “嗯。”王跃声在旁边插着话:“我妈是属于那种受过苦、又不愿让子女重蹈覆辙的人。家里安定,男人也就不难了,自然也就万事兴了。这世上啊,好人、坏人肯定都有,关键是你遇到了好人家该怎么做。是将心比心?还是发现好人好欺负,只愿去无度消耗对方、而不愿去维护?二者结果肯定不一样。到出问题时再去抱怨,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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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9-01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十四节  王老师(下)


    大家正聊得热闹,王老太太在厨房喊了一声:“跃声、虹,端菜了!”夫妻二人赶忙起身,小洛和嘉怡也跟着走进厨房。没2分钟,一顿丰盛家宴就摆好了。
        菜是真不少,炖肉、汤、炒菜……还有一些凉菜和熟肉。那盘酱牛肉切得是薄厚适宜,一看就是多年的手工。
        “嘉怡,你看这些熟肉切得有水平吧?都是我婆婆的刀工。呵呵。”小虹夹了2片酱牛肉放在嘉怡碗中。
        “是啊。我看都有专业大厨手艺了,你要不说,我真以为是机器切的呢。一样的薄厚。”嘉怡笑着说。
        “我妈当年厨艺可不是吹得。我爸还真是被我妈这饭菜给拴住了胃,从不一人在外边吃饭。要不是单位有饭局应酬,保证是到点儿就回家。我妈不做饭,他真就吃什么都不香。我也就跟着老吃面包。后来我妈岁数大了,炒锅端着费事儿、也就只能切点儿肉了。这时候我和我爸才开始学做饭。到后来,又成了我妈离不开我爸做的饭了,呵呵。想想,这一辈子算是把对方拴住了、谁也离不开谁。”
        “呵呵,夫妻间总有一些东西需要让对方牵挂的。”嘉怡搭话。
        “你这话确实说到点儿上了。”王跃声点着头说:“过去所说的什么‘拴住谁的心、拴住谁的胃……’无非在说一种牵挂。也就是夫妻间要想幸福长久,是需要有些让对方离不开自己的东西。”
        “也多亏虹懂事,我们家跃声有造化。”王老太太给小虹夹了块肉,接着说:“早年我们老两口搬到北京,虹和我们一起住,不容易。既然人家是好姑娘,我们也不能做恶人是不?我也不知道早年说过、做过不合适的没有?”
        “有!多着呢!”王跃声话茬儿接得挺快:“您当时老说小虹坏话,小虹也老说您坏话。都是我两边儿瞒,这才没事儿!哈哈!”
        “这老王,一喝酒就胡说八道!呵呵。”罗小虹一拍王跃声胳膊。
        “呵呵。你们家真逗。”嘉怡也跟着乐了起来。
        “要说这家没分歧不可能,主要是看大方向。”王跃声说。
        大家三言两语的,午餐很快就进入了尾声。王老太太从身上拿出500块钱怡手中:“闺女,初次见面仓促了。一点小意思,就当给你的压岁钱吧。呵呵。”嘉嘉怡推辞不掉,也就接了。众人也跟着说:“拿着吧,我们再大,在老人眼里也是孩子啊。”随后,老太太就进屋和孙女儿玩儿去了。王跃声陪小虹收拾碗筷,小洛、嘉怡本想帮忙,被王跃声拦在沙发上。、不一会儿,王跃声夫妇就收拾妥当,又端出一盘儿水果。
        “对了,小洛。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啊?”王跃声问。
        “再过一段儿吧。”小洛说:“现在工作堆得挺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是啊。”嘉怡也跟着说:“我们也相处了一年多,但提到结婚,还真发现该做的太多了。”
        “那是当然,这过日子全是琐碎小事。跟装修时的,一干起来才发现,预想的永远跟不上变化。”
        “是啊,我弟弟在北京,但我爸妈还在老家。我也不知该不该结婚时把他们接来。还是担心身体不好,撑不住路上折腾。”嘉怡有些犹豫地说。
        “你弟弟不是在北京么?到时候如果真不行,这边儿有娘家人儿也就可以了。婚后打算住哪?”王跃声安慰了一下嘉怡,说。
        “本想外边买房,可是小洛觉得离父母太远。就暂时决定先和叔叔阿姨一起住……”嘉怡没说到住处,就不自然地有些没精打采。但突然也意识到这个场合不太合适,就又打起精神说:“现在这房价也太没谱儿了!涨得太快。这最小的单居、5环外,也得2万多……”
        “嘉怡啊,放心。我妈和我婆婆都是那种很善良的人,很好相处的。”小虹看出了嘉怡的顾虑,宽慰着嘉怡:“不妨先住着。等以后有了机会、看到合适的房子在搬过去不迟。”
        “是啊,你姐说的对。饭一口一口吃吧,我和你姐当年也不容易,日积月累才有了现在的稳定生活。只有共同创造出来的家庭,才会有真正的感情呢。”
        “姐夫说的是。”小洛应着。嘉怡也跟着“嗯”了一声。
        “生活么,不可能锅沿儿不碰马勺,不要记着这些小事儿。而且结婚前,大家也都有各自习惯,对方也不可能完全按自己习惯走。既然成家了,那就个人习惯相互宽容、小分歧小洛可以糊弄、大事儿一起商量。说到底,最后还是要靠大家。我们这小家几口人从来相安无事,不排除我个人能力啊。呵呵!但如果我妈和小虹不去体谅对方,那光我一人左哄右骗,再大本事也是万万没用的。” 
        “嗯。姐夫和大姐的话,我们会记着的。”小洛抓住嘉怡的手,拍着胸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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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09-04 发表 [寂寞]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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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9-04 发表 [寂寞]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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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9-05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十五节  媳妇间的“联盟”


    关于小洛和嘉怡的婚事,着急的不光是他俩,还有卓丽丽。这不,趁这周末没事儿,早早地就出门儿了。不过,不是去找小洛、而是于燕。
        北四环市场是京北内城最繁华的市场。能在这儿扎根的可都不是用糊口之辈。市场里的盘根错节、兼并欺诈,更是一部浓缩的商战大剧。
        于燕自小家里穷,生存危机下,凭着个人的钻营和机灵、以及求生的欲望,生生在这个市场里稳住了。从市场最开始的门庭冷落,到后来的门庭若市,于燕是亲身走过来的。她更与市场管理方做成了不可逆转的铁打关系。自己的摊位,也从最早的2个标准位,发展到了整条分通道的20个位。除了4个做成一体化妆品专店外,其余都出租了。店里的化妆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在一起便已然无人能识别了。于燕又从老家亲戚里找了几个小女孩儿看店,并给她们租了住处。每个月,光是其他16个转租利润,就有2万多。再加上自己门店收入,每月毛利8万以上是不成问题的。时令好的时候,人工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这些收入是通通只进了于燕的腰包,即便有支出也多是供给了老家的爹妈、亲戚。平时回到贺永那个家里,就一概花贺永和邱大妈的银子了。有时遇到比如装修、电器,也会花上一些。当然也不忘向那娘俩儿强调“是我在养你们!”每当贺永试着解释:“这只是分工不同。你有本事我不拦着,我顾好家也是份功劳。”于燕便一碰冷水泼了过去:“你一个男人,不挣钱、光看家护院。也好意思?”
        卓丽丽打心底里高兴认识于燕。一是买化妆品如此可以大打折扣了,还能倒腾低价化妆品,再高价卖给公司那些图品牌又不愿花钱的鸡贼女同事;二是发现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闺蜜。卓丽丽不止一次地和于燕感慨:“这女人是不能群居的!”转而又说“这女人一定得有闺蜜。闺蜜在一起,保证有‘好点子’!”

        早知道卓丽丽周末会来市场,于燕提前给她准备好了一批新货。卓丽丽上个月拿的那批假品牌,早早地就被写字楼里的女人们瓜分了。自己公司的同事反倒怪卓丽丽不先想着自己人。卓丽丽一边假惺惺地抱怨货太好、货源奇缺,一边背地里笑话这些人活该上赶着挨宰。
        “燕儿啊,你最近发现一个新情况没有?”卓丽丽给完于燕货款,就忙不迭地拉于燕坐在犄角儿,心事重重地说。
        “什么事情啊?卓姐。”于燕眼珠子一转,半疑惑地问。
        “姜老太太她们家二儿子罗小洛要结婚了!”卓丽丽拽着于燕,不忘四下张望了一下,鬼鬼祟祟地说。
        “罗小洛?不来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于燕爱答不理地回着。
        “哎呀。这主要是和你没关系,是和我有关系。但也不见得和你就真的没关系啊?”卓丽丽看于燕兴致不高,就开始刺激她的神经。
        “哦?!怎么回事?”于燕果然有了点儿兴趣。
        “呵呵,燕儿,我和小聪现在住姜老太太的公房一居室,回头这小洛一结婚,这动静可就大了。你想想,他们要是搬我和小聪那住,那我们就得搬回去和姜老太太一起住。谁愿意整天见那张老脸。”
        “呦,丽丽。你们家姜老太太对你也不薄啊,你们家小聪更是一回家就跪式服务,呵呵。你还不知足啊。呵呵。”于燕挤兑着卓丽丽玩。
        “切,呵呵。要说好,那姜老太太当然对我好了,什么活儿都不敢让我干,我就故意在他们家指使小聪干活儿,她也连个屁不都不敢放。哼!那还不是我镇得住?想当年,我就砸过他们家东西!他们不也没敢还手?反正外人不知道谁欺负谁,我一哭,还不都以为我受委屈?哈哈哈!我当他们家儿媳妇儿,那是看得起他们,本就该这么伺候我。让我还他们笑脸?哼!……嗨!扯哪儿去了,说正经的。这一折腾住处,你说我有没有机会把他们家房刨到手?”卓丽丽说这话时,眼睛明显在冒着光。
        “怎么有机会?”于燕没回答,反问卓丽丽。
        “我想过了,要是小洛两口子搬到我们一居室。我坚决不和姜老太太一起住,借这个机会让他们俩老东西出钱买房,躲得他们远远地。要是小洛他们不搬过来?……那我就找机会把他们那三居室换成我们的。而且……这机会你也能用上啊?”卓丽丽知道她和于燕本就没有交情,二人在一起无非是利益交换。所以,不让对方知道自己也能从中得利,于燕也未必对自己的事儿上心。
        “我?用上什么?”于燕抬头问。
        “你们老家那么多人,现在你们这二居室能装下?……”卓丽丽没说完,于燕就看了一眼她,卓丽丽马上意识到这“装下”一词不妥,马上改口:“呵呵。是……住不下。我们可以到时合伙在外边买房,找卖楼的合计下,跟姜老太太和你们家婆婆说团购便宜,到时都能出来了呗?你们老家人也有落脚之处了。关键还有一新条件出现了,呵呵。”
        “什么新条件?”于燕又多了点儿兴趣,问。
        “嘿嘿!就是小洛那新媳妇儿,叫什么龚……嘉怡。耳根子软、我试过了,容易搞定。到时候我们把她拉过来,团结一处,把这势头造大,到时候不管是我们家姜老太太、还是你们家邱老太太,都早晚顶不住。你说呢?呵呵。”卓丽丽越说越兴奋,禁不住一个劲儿地拍于燕的大腿。
        “呵呵!一肚子坏水儿”于燕指坏笑了笑,转而又问:“对了,丽丽,你认识一个叫大川儿的男人么?贺永的发小儿,据说。”
        “大川儿?不认识”卓丽丽摇摇头,说:“这人怎么了?”
        “本来这邱老太太老公没了、贺永又怂,我在家里说一不二,二人老实实的。没想到这家伙一出现,立刻和邱老太太走到一起了。老太太立刻有了底气,敢和我说理了!据说是个离过婚的,看样子挺混的。你今天还真来对了,我正愁呢!”
        “我回头问问小聪去。离婚的?!哎!小男孩儿好对付,给两句软话、扣个‘好男人’高帽子,对方就下不来台,什么都能答应你。离过婚的男人都是老炮儿了,混不吝、不在乎虚名。回头我们合计下。怎么你也是贺家的法定儿媳妇儿,他一个外人还能翻你们家的天?”
        “呵呵!对了,我怀了。”于燕听卓丽丽这么一说,也有了信心。于是指了指肚子,略带骄傲地说
        “是么?行啊,燕儿。这回你可牛了!你可得把握住这机会。这女人靠什么?一是靠孩子,二是靠……这个”卓丽丽说着抖了抖自己的胸脯儿:“是吧?就靠这两样儿搞定男人。能靠年龄?男人行,女人不行!女人就得趁着这机会攒够了本儿。孩子是他们一家子的希望,也是我们唯一能压制他们的法宝!”
        “呵呵,要不说你坏呢。我们家贺永那怂货好弄,邱老太太有点儿脾气。你不考虑要个孩子?”于燕接着问。
        “目前……还没那必要。我们家小聪,基本是我不发话、就不知道干什么。要是回头房子出了意外……再说。”卓丽丽心里确实有普儿,知道把关键的留在最后。
        “还是你厉害,我得跟你学。呵呵” 于燕奉承着卓丽丽。
        正在二人说得兴起,看店的小丫头儿跑过来冲于燕说:“姐,你们家老公来了。”于燕忙回头一看,贺永提着个饭盒过来了。
        “呦,你怎么来了?”于燕爱答不理地问。
        “这不是你怀了么,我妈说让我熬点儿骨头汤送过来。”贺永怯生生地说。说完了才发现卓丽丽在这儿,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淡了许多。
        呦!贺永,看你这脸子拉得跟驴似的,你给谁看呢?切。”没等于燕说话呢,卓丽丽就损上了贺永。贺永也不懂怎么回骂卓丽丽,就干脆不理她。继续让于燕喝汤。于燕也不批评卓丽丽这样慢待自己老公,反而瞥了一眼贺永:“你妈怎么突然对我客气起来了?不因为这肚子里的孩子,老东西会这样?”
        “别,燕儿。不好这样说老人的。谁怀了孩子,不都得关照么?大人孩子一样受益啊。你趁热喝,完了我带回去。”贺永耐心解释着。
        “行了。你要能挣钱,还熬这破汤干嘛?赶紧走吧,晚上我自己带回去。”
        “哎。”贺永应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燕儿。我回头找个机会,把小洛那新媳妇儿那你这儿来吗,一起吃饭。聊聊?卓丽丽小声和于燕说着,眼神也瞄了瞄于燕,觉得她应该是有些兴趣的。
        “嗯。到时候咱俩请她,回头咱们再AA?”于燕淡定地说,在她心里,再小的生意也是生意,聊天和生意一码归一码。
        “没问题啊,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先走了,有信儿电你。”卓丽丽嘴里笑着说,心里却暗骂:“屁大点儿饭钱还AA!切!”提起手包儿,冲着还没走到市场门口儿的贺永喊道:“贺永,等等。一起打车回家。”便颠着高跟儿鞋追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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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20)
    2014-09-09 发表 [寂寞]发表

    第十六节  关于习俗、关乎婚礼……


    对于婚姻,小洛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虽说小洛这些年一直不结婚,但是他对于感情看得并不肤浅。早年的恋爱经历告诉他,单纯的付出和一厢情愿,只能一时感动对方,但并非意味着两人真的心心相映。于是,在那次恋爱后,小洛就变得务实多了,也更注重内心的沟通。关于大川儿所说的什么异地婚姻、以及婚后的实际生活多么阴暗,小洛尽管认为有一定道理和比率,但毕竟人还是要积极、乐观些。他还是相信能通过彼此的诚心,营造出一个美满家庭的氛围。
        “妈,我觉得凡事都是有利弊的。”小洛帮姜桂云收拾着碗筷,说着:“异地婚姻也有好处啊。那些北漂在地方没关系混不出来,在外边很辛苦。这样的人也会懂得生活的艰难吧?想必就少了北京女生身上那些骄娇二气。况且,父母离得远,我么以后要是有什么小吵小闹的,也不至于动不动就回娘家吧?呵呵。”

        “呵呵。洛,你自己看吧。感情这事儿,我们也只能看个大面儿。真正什么样儿,冷暖也只有你自知了。关键是个会过日子的就行,夫妻恩爱、相濡以沫。”姜桂云对于小洛还是很放心的。他和小聪不同。小聪从小没主见,而小洛是个懂得总结、爱动脑子的人。或许他或走些弯路,但总不会一直糊涂下去的。
        “洛啊,你们俩这婚事什么时候定啊?”老罗在客厅念叨着。
        “我也正想和你们商量呢。”小洛说着,就擦了擦手,和姜桂云从厨房走出来:“嘉怡的意思,她爸妈身体怕吃不消就不过来了。她弟弟代表她们娘家了。”
        “哦?”姜桂云迟疑了一下:“哦。其实按理说老人应该在场,只是……如果他们身体不好,那也就不折腾了。把婚礼录像的光盘寄回去就是了。”
        “她们家条件不好,寄回去也看不了。”小洛插话:“只是……”
        “只是什么?”老罗直接问到。
        “她们家有些老规矩,比如彩礼什么的……”小洛说。
        “哦。那没事儿!”姜桂云搭话:“彩礼么,自古就有。只是各地风俗不同,嫁闺女收聘礼也理所应当。她们那儿的彩金什么情况?”
        “说是5万。”小洛说。
        “给!婚礼大事儿,也就这一锤子买卖,不能抠扣梭梭的。更不能让人家说咱们不懂礼数。”姜桂云干脆利索地说着。
        “妈,爸,待会儿嘉怡就过来。正好我们也一起合计下这婚礼……”
        正说着,门铃儿响了。小洛打开门,嘉怡和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
        “嘉明,快叫阿姨。”嘉怡拉着小伙子说:“姜阿姨,这是我弟弟,龚嘉明。”
        “阿姨好。第一次来,不成敬意。”嘉铭寒暄着,把手里的果篮递给姜桂云。
        “哎。呵呵。看着就挺精明的。你们姐俩儿素质都不低。”姜桂云拉着嘉怡和嘉明坐下,让小洛给他们倒了水:“你们来得正好。我们老两口正和小洛商量婚礼的是事儿呢,一起坐下聊吧。”
        “嗯,本来我爸妈应该来的,只是身体最近不太好,可能……”嘉明适应能力很快,几句客套话就后,言谈就不陌生了。
        “哦,我们都知道了。老人身体不舒服,就不折腾了。你代表就是了。呵呵。大家也无须计较这种虚礼。”老罗插了一句,安慰了下嘉怡和嘉明。
        “那……谢谢叔叔阿姨的理解。”嘉怡会心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操办,不办其实都没事儿……”
        “那不行。嘉怡,听我的。这婚姻大事,一生就这一次。你自己委屈自己,我们也不能委屈你!”姜桂云摇摇手说:“洛那才说你们老家彩金的习俗是5万?”
        “是……呵呵。”嘉怡提到彩金,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
        “呵呵。就按你们老家的办。而且,咱也不5万,凑个6万6千,66顺么!你们看如何?”姜桂云说。
        “呵呵,那……我们替爸妈谢谢您!”嘉怡和嘉明互相看了一眼,乐呵呵说。
        “呵呵,这谢什么。而且,这彩金也不用小洛出。毕竟他还没成家,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就算出、也是我们作家长的出。呵呵。”
        “呵呵,是啊。我们在父母眼里,多大也是个孩子啊。”嘉怡笑着接话。
        “至于婚礼,你们也不用操心,我和你爸安排就是了。”姜桂云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支笔,刚才的一些细节,都简要写在了纸上。
        正如之前小洛和嘉怡预料的那样,没结过婚真不知道婚礼筹划这样费神。光是嘉宾的名单,酒桌的分配,喜糖、喜帖、酒水……的订购,整整一下午,大家的脑子就没闲着。但这一切,似乎在姜桂云这儿,都是样样清楚的。嘉怡居然这才发现,姜桂云手里,已经写好了婚礼的大致安排。想必和小洛谈之前,已经开始筹划了。今天下午的谈话,也是对原有安排的补充细化。嘉怡突然觉得,这个未来婆婆确实是个很有心、也很认真的人呢。一张莫名的感觉不禁涌上心头,是“无须自己动手的一身轻松”?还是“姜桂云严谨精明的性格对自己隐约的挑战”?总之,是一种喜忧参半的感觉吧。恍惚间,嘉怡甚至特别希望自己未来的婆婆是一个无知、愚昧、混混沌沌的形象。或许只有这样,自己才会有一种安全感吧。
        说话间天已经擦黑。姜桂云叫小洛订了附近一家餐厅的包间,一家5口打算去餐厅吃饭。由于一边有小洛的家人、一边有嘉怡的娘家人代表,这顿饭也顺理成章成了订婚宴。虽然没那么大张旗鼓、披红挂彩,但是气氛也算是温情和谐了。
        菜未上齐,电话响了。嘉怡拿起电话,乐着说:“丽丽姐……是是,已经大致安排好了。嗯,谢谢你的关心啊。呵呵”
        “谁?卓丽丽打来的?你别没事儿跟她搅和在一起好么?”小洛有些吃惊地低声问,对面的姜桂云也情绪有些低落。
        “哦……人家打电话也是关心咱们啊,怎么好拒绝?”嘉怡有些不情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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