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参格格刘紫阳
2016-08-1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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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阿成从便利店出来,看见车把手上多了一坨白色的东西,弯腰闻了闻,香草味儿的。

 

生活其实很公平,它可以特流氓的蹲你车上拉一泡天然无害有机肥,帮助你的标致307茁壮长成宝马730。你对生活说这样不好,这不是揠苗助长么,老子不着急换车,都是四个轱辘一脚油,标致开着挺好的。然后它就把鸟屎拉回庄稼地,有机肥换成冰激凌。看,生活也很善解人意。

 

阿成把可乐和鸭脖装进后备箱,拉开车门踹一脚阿武,妈的就知道睡,车让人蹭了都不知道。阿武猛的起立,咣当一下,啊了一声跳出来,捂着头说蹭哪了我操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阿成抽了两张纸巾,把门把手上的香草冰淇淋擦掉,觉得有点恶心,还化了。他突然很感慨,决定给林晴打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手里的甜筒冰淇淋就是在耳边最漫长又荒唐的嘟嘟声中慢慢融化。人们总是在逃离一些事情以后开始试着原谅它,就像真正的失去不是你一点一点的把我推开,而是我终于放下你。

 

林晴喜欢阿成歪头皱着眉的样子,说你这样像我爸。阿成说是么,牵起她的手把女孩腕上的橡皮筋褪到自己指头上,歪着头笑着问那你爸会怎么给你扎头发。林晴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说我爸只给我扎过双马尾。

 

哈,幼儿园吧。

 

怎么啦?六年级还扎呢!

待续

 

阿成托起林晴的下巴,皱着眉轻轻捋出她的发际线,张开手指把皮筋撑成三角形,没了动静。

 

怎么卡带了?玩过多少妞儿,挺熟练的呀。林晴觉得脸有些发烫。

 

逗我玩呢,这就脸红了,不是你就一根橡皮筋,两条马尾不够扎啊。

 

阿成重新给林晴整理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她脸红起来真好看,娇气的嘴唇就像还没熟透的樱桃。

 

你可以啊你,要是有两根橡皮筋,我要你给我扎成哪吒。

 

那你得穿上小肚兜,躺在床上让我扎。

 

哕,我要告诉我爸来揍你!林晴冲阿成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把扑到他身上。每当这个时候,阿成都觉得世界上所有没道理的荒诞都被眼前这个热诚的丫头通透了,生活中包裹的一切芜乱和嘈杂都在这种没有头绪的充实里弥散的一干二净。

 

娜娜,不是不回你消息,我这会儿开车呢,是,是得开一天,啊不,不是不是,记得到时上我家,别闹……嘀。

 

阿武把蓝牙耳机摘了扔一边,撇了一眼后视镜,拿起啃了一半的鸭脖囫囵个填嘴里,含糊不清的叹了一口气,真服气。

 

好心陪你去看场演唱会,还不许叫姑娘,俩大老爷们儿一块儿看,行!机票都给你订好了,商务舱,他妈非得自驾去!一千九百多公里,昆明离郑州是太近了还是怎么着?耽误的净是老子功夫。

 

我开车的时候你忙着撩骚,这一握方向盘闲了是吧。耽误你什么功夫?泡妞功夫?昨天是丽丽,今天是娜娜,我记得你女朋友不是叫然然么?还叫人上你家去,心也是大,不怕被捉奸么?

 

这就用不着您操心了。我说你也就这么点出息,口口声声不是放下了么,昨晚服务区瞧你那怂样儿,红牛掺啤酒,厕所里拿着手机照片逢人就说这是我媳妇,快倒地的时候幸亏老子晚了一步没扶住,不然能吐老子一身。要人人都像你似的失恋了就得上西天取趟经,那祖国全他妈唐僧,孙猴子能让你们这号人给玩脱了,妖怪倒是便宜了。

 

阿成不再接阿武的茬,挪了挪屁股继续看向窗外。车子过了常德,杭瑞高速一直在下雨。天边的乌云压的很低很低,雨脚像不透风的网一样密密麻麻遮蔽穹顶,车窗上覆满了长短不一的雨痕,沟壑交错,虬曲不齐。世界在这个时候是模糊不清的,张牙舞爪的山脉灌木和田地在阿成的视野里嗖嗖嗖的后退,所有张扬的风景都在漫天的倾盆大雨中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当你感到懊恼时,周遭的世界也会随之变得沮丧,仿佛冥冥之中每个人都是与世界存在着某种道不出的联系的。可世界这种与你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默契,却从来都不懂得安慰,一旦情绪变得糟糕,那么世界只会变得比原来更加的蛮横不讲道理。

 

遇见林晴,究竟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阿成说不清楚。就像一潭死水,有一天突然跳进一条活泼的鱼,它不停的扇动着尾巴,在阴郁的池塘里一直不知疲倦的呼风唤雨。时间久了竟也发现池底别有洞天,连着一条暗渠,这个发现使整个池塘都变得活泼起来,以往的节奏被彻底的打乱。当你终于肯鼓起勇气站在久违的一面叫做生活的镜子面前,满怀希冀的穿上西装打好领带将自己曾经的轨迹全部推倒重来的时候,鱼不见了。

 

林晴刷着微博说现在的男生都快娘炸了,一言不合就撅嘴,摆个街拍都内八,我喜欢热血方钢的男人。说这话时阿成正穿着阿根廷球衣和电话那头的阿武因为梅西一脚开飞任意球的事儿破口大骂。巴西世界杯德国队和阿根廷队的决赛是凌晨三点,两班人马风风火火一直踢到加时赛,德国队领先一分后,阿武在电话那头吼破了喉咙阿根廷也再没射进一个球。

 

阿成说你不是早就困了么,怎么还没睡。林晴说你跟阿武一会儿一个大大咧咧的电话,隔个三五分钟再扯一嗓子射了射了嗷嗷叫,让人怎么睡。

 

阿成递给林晴一罐冰可乐,看她长发披肩趿着带蝴蝶结的兔子拖鞋,穿着宽松的棉料睡衣连衣裙眯着眼睛哈欠连连,霎那间的温馨竟然让他感到有些目眩。每当到了两人有些爱意的场面,阿成有时总会感觉眼前的女孩儿仿佛只是自己生活里呼啸而过的幻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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