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他一眼,却在心里看了一万遍。

kitt喵萌萌哒
2016-08-1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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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静上的是下午班,正巧又是双休,忙得脚不沾地,最后打烊的时候发现收了一百块假钱。收到假币是最懊恼的事了,谈静向来心细,以前从未犯过这样的错,今天也是忙昏了头。王雨玲正好跟她一起上下午班,王雨玲说:要不给梁元安。梁元安虽然向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是很照顾店里这些女孩子,偶尔有人收到假币,交给梁元安,没两天他就拿一把零钱来,说:喏,还有十五块买烟抽了啊。虽然少了十五块,可是小姑娘们总是高高兴兴,嘴甜的还会说:谢谢梁哥。
         谈静觉得不好,虽然梁元安拿去也是花掉,可是别人小本生意,收到假币,肯定一样地难受。
         王雨玲不以为然:你是榆木疙瘩。
         谈静没脾气地笑:算了,当买个教训。
         其实还是心疼,一个月工资算上加班费也不过两千出头,突然没了一百块,当然懊恼。埋头继续轧账,突然听到风铃声响,王雨玲说:对不起,我们已经打烊了。
         我想订个蛋糕。
         低沉悦耳的男中音,仿佛有磁性,听在耳中,令人一震。
         谈静不由得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是衣领,衬衣领子,没有系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很随意的样子,一边肘弯上还搭着西服。从收银台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客人的侧脸,虽然只是侧脸,可是眉目清朗,是难得的俊逸男子。
         谈静觉得很失态,低下头继续数钱,耳里听到王雨玲连声音都温柔了好几分:要不这样吧,如果您不急着要,今天先挑个蛋糕样子,明天您再过来取?
         男人似乎微微沉吟了两秒,说:算了。
         看着他转身往店门外走,王雨玲忽然灵机一动,叫住:麻烦您等下,我们还有位裱花师傅没走,要不我让他给您加班做一个?
         梁元安其实已经下班了,可是王雨玲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正好还没走到地铁站,很爽快地回来了,洗手换了衣服就去了操作间。
         男人非常有礼貌地道谢,然后选定了蛋糕的样子,估计是送给女朋友的,因为挑的是心型,又全是玫瑰花图案。这种蛋糕店里卖得最好,俗是俗,腻是腻,可是爱情从来没有不俗不腻的。
         王雨玲还在耐心地询问蛋糕上要不要写字,要不要撒巧克力粉,要不要放上糖霜,男人说:给我张卡片吧。
         店里蛋糕附送的卡片非常精美,男人想起什么似的:我去车上拿支笔。王雨玲忙回头叫:谈静,把笔拿过来。
         谈静只得将笔送过去,离得近,闻得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气,似乎是薄荷的清凉,又仿佛是绿茶的气息,纯粹而干净。
         谢谢。
         男人回过头去写字,因为半低着头,谈静就看到他的手指,非常修长。
         谈静快快走回收银台去,把钞票理一理,男人来交钱的时候,她的心还怦怦跳,就像第一次看到聂宇晟。
         那时候她刚刚考进十四中。课业重,路又远,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是周六,妈妈总是事先给她弄点吃的,跟她说不到几句话,就匆匆忙忙赶着要走。那时候妈妈利用双休教钢琴课,每个学生住的都不近,来来回回要倒换好几趟公交,可是收入还是相当不错。谈静知道妈妈的不易,从来也很乖巧。
         妈妈第一次病发的时候,谈静还在学校上课。班主任把她叫出教室,告诉她妈妈进了医院。谈静仓皇地赶到医院去,却在急救室没有找到母亲,她正焦急地询问护士,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你是谢老师的女儿吧?
         低沉悦耳的男中音,仿佛有磁性,听在耳中,令人一震。谈静转身,首先看到的是衣领,T恤领子,淡蓝色的条纹T恤,很清爽随意的大男生。
         谈静那时都急糊涂了,只会问:我妈妈在哪里?
         已经转到观察室,医生说住院部暂时没有床位,等腾出床位再转到住院部去。他稍顿了顿,说,我带你去。
         谈静跟着他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又拐了一个弯,才是急诊中心的观察室。妈妈就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一些仪器的管子,盖着医院的被子,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是灰的。谈静一声妈妈噎在喉咙里,眼泪顿时流下来。
         他安慰她:医生说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
         谈静从来不知道妈妈有心脏病,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今天骤然听说,顿时觉得像塌了天,六神无主。幸好那男生虽然比她大不了几岁,行事倒挺沉稳。一一告诉她前因后果,谈静才知道原来他叫聂宇晟,今天妈妈去他家给他上钢琴课,没想到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就昏了过去,幸好送来得十分及时,经过医生急救后已经并无大碍。
         谈静自然是感激万分,谢了又谢。倒谢得他不好意思起来:你别这样见外,别说是谢老师,就是一个陌生人遇上这事,也应该送到医院来。补了一句又说,谢老师平常对我挺好。
         后来谈静才知道,聂宇晟还垫付给医院五千块的押金。妈妈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出院后才去银行取了钱,因为医生一直嘱咐要卧床静养,只得由谈静拿去还给聂宇晟。
         聂宇晟家住的那个小区在山上,背山面海,风景格外地好。那时正是凤凰花开的时候,路两旁全是高大的凤凰树,大朵大朵的艳丽花朵,远远看去像是无数只火色的蝴蝶。高大的乔木掩映着黑色的柏油路,一直延伸到山顶。山道曲折,谈静坐到公交的终点站,偌大的公交车上,只剩了她一个乘客。
         门口的保安不让她进去,谈静借了保安的座机给聂宇晟打了个电话,就站在大门外的树下等。人行道边落了一层狼藉的红花,更像是下过一场花雨。谈静站了没多大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她头顶上,伸手摸索,才知道原来是朵落花。刚刚把花顺着头发捋下来,已经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谈静转过身,果然是聂宇晟。他一身白T恤白裤,踏着火红的落花走来,对她笑:等了好一会儿了吧?
         谈静这次才看清楚聂宇晟的样子,眉目清朗,是难得的俊逸男生。谈静素来内向,在学校里都不太跟男生说话,所以还没开口倒先红了脸:没有。定了定神,把手里的信封交给他,这是妈妈叫我拿来的,还有,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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