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长安

安静1988jing
2016-08-2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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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读完秦弋天的《碎花荫里拾汉唐》,我又一次被中国古典文学深深地打动。书中选取了汉、唐两代优秀的文学作品,比如汉代的乐府诗《西洲曲》《陌上桑》等,唐代的《琵琶行》《春江花月夜》《长安古意》等,然后加以联想,再以散文的形式表达出来,文采斐然,意境深远,读过之后令人耳目清新、回味无穷。

    每次合上书,我的脑海中便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不论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还是“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抑或是“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全都是同一个地方——长安。还记得研究古代文学的老教授曾摇头晃脑地对我说过:“想要领略中国古代文学的风貌,必定绕不过长安这座城市,阿房宫、大明宫、芙蓉园、曲江、碑林……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掩藏着古典美。”这话一点也不错,中国古典文化的精华在于汉唐,而汉唐相似之处则在于它们都是中华文明的强盛时期,且都定都在长安,使得这座寓意着“长治久安”的城市在文学史上有特殊的地位。

    我能够想象,正是融融春日,汉武帝刘彻高坐未央宫中,欣赏着盛大的宫廷宴会,他已经成功推行了“推恩令”,将各路诸侯的实权收归己有,大汉正是前所未有的强盛,这让他很高兴。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乐声朴质无华、缥缈动听,那李夫人的美名,便也随着乐声传遍了长安城。能够想象,初唐时期,诗人卢照邻来到了长安,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让他忍不住对长安的惊世繁华由衷地赞叹:“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北堂夜夜人如月,南陌朝朝骑似云。”一首《长安古意》将长安城的风貌留存给后世。我还能够想象,街边的酒馆中,那位“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诗仙李白,正自饮自酌。他不是没有才华,不是没有机会,只是不愿阿谀奉承,做那谄媚君主的小人。他是读书人,生来便带有狂放不羁的豪情,于是他说:“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他没能位极人臣,却成为百世流芳的文豪,成为盛唐的标志符号。

    长安就像一场旧梦,不同于京华的粗犷豪爽、平沙漠漠;不同于洛阳的雍容华贵、纸醉金迷;不同于金陵的十丈软红、六朝金粉;不同于汴梁的小家碧玉、昙花一现。它的气质和性格,早已融合在汉代淳朴雅致的乐府诗中,游走于华丽磅礴的汉赋中,蕴含在雄壮浑厚的唐诗中。在时间的流转中,长安褪去了浮尘,挥洒着庄重典雅的气度,吸引我不断地追思、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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