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法医的凶案刑侦笔记!资深法医亲历的恐怖悬案

厌笔川2016
2016-09-0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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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开场】

我叫许峰,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名从业三年的主检法医。

对于普通人来说,法医或许是一份颇为神秘的职业。但只有从业者才清楚,这份职业不仅平淡无奇,而且还相当枯燥,每天的工作都围绕着鉴定伤情和尸检这两件事情展开。原本,我以为自己会像大多数前辈那样,熬资历、评职称,捧着铁饭碗一直熬到退休。

但最近发生的一起案子,却让我身心俱疲,如履薄冰,甚至,还一度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师父退休时曾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并非只有男人和女人;同理,这个世界也并非只有活人和死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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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这一切,都要从那夜凌晨,我接到苏沫打来的电话开始说起。 “许峰,刚接到报警,华光路十八号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不管现在是几点,也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带着你的勘查箱滚过来,如果十五分钟内我看不到你,明天你就给我脱了警服滚蛋!”说完苏沫便挂断了电话。 法医,是一个没有准确作息时间的职业,毕竟我们无法掌控凶案发生的时间,因此这三年下来我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这个电话换作别人来打,我可能会直接挂掉,也可能对着电话直接问候对方家人,但是面对苏沫,我只能无奈地咒骂几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勘查箱急忙赶往案发现场!临出门,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了凌晨一点,我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看来今晚又别想睡了。 华光路距离我住的宿舍不是很远,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局里的同事已经封锁了现场,从停在这里的警车数量推断,这起案件怕是并不简单。果不其然,我刚下车,马三眼就冲了过来,拉着我就往里面走:“疯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苏队可又要骂娘了!” 马三眼,真名叫马磊,因为刑侦业务过硬,总是能先别人一步找到决定案情走向的线索,甚至可以说任何案件只要到了他手上,只要多看几次现场,基本上就能做出和实际情况基本吻合的推理,于是便有了这个外号。他既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同时也是高我三届的同校学长,加上他这个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所以我们私底下关系很铁。 “马哥,到底是什么案子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疯子,你还是自己去看吧。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起案子不简单,而且……”话说到一半儿,马磊抿着嘴唇皱起了眉头。 “马哥,而且什么?”马磊的刑侦能力,在全局都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有个比他还变态的苏沫,刑侦大队队长这个职位肯定是他的。正是因为我了解这些,才会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竟能让身经百战的马三眼,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而且……不像是‘人’干的!”最终,马磊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句话。 “马哥,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唬我!不是人干的,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妖魔鬼怪’干的?”我这句话多少带着些调侃的成分,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经年累月跟尸体打交道,可以算是阅尸无数,身心早已经历过磨砺,这三年来的从业经历,早就让我成为坚定的无神论者。 “算了,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还要在外围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目击者或者其他的线索。”马三眼说完,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招呼了身边另外两名同事,向着楼后面走了过去,看上去脚步显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走后,我打量了下周围环境,这是一座仿古的二层建筑,门的左侧是一个小花园,右侧是两个车库,一看就是非常有钱的人家。此时大门已经被隔离带封锁了起来,两名同事正站在门口警戒着,朝他们点点头之后,我就从隔离带的下面钻了进去。 “告诉许峰,如果五分钟内还不到的话,就可以脱掉警服直接滚蛋了……”刚进门,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了苏沫的怒斥声,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的火暴脾气如果再不改改,将来能不能嫁出去恐怕都是个问题。 没错,苏沫是个女警。而且,还是整个警局最漂亮的首席警花!说起来,我跟苏沫还颇有些渊源,大学的时候我们是同学,我工作的时候她去了学院继续深造,一年前带着调令回来,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我们的大队长。刑侦队,是每个警局里精英们的聚集地,让一个女人来当大队长,自然有很多人明里暗里不服,用马磊的话说:“都是男人们在干活,凭啥让一个娘们儿当头儿?” 当时,的确有很多人也是抱着这种想法,不过当苏沫拿出散打冠军、专业技能大赛冠军等一大摞证书和那堆满屋子的奖杯时,没有人再敢小看她。事实证明,苏沫天生就是块干刑侦的料儿,入职一年多的时间,破获了好几宗大案。时至今日,她在全省公安系统内也已小有名气,很好地诠释了“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老话。整个大队的人对苏沫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认可,再到现在的言听计从。实际上,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怕苏沫,不过我可不怕,不仅因为我们是同学,更因为我那已退休的法医师父苏国锋,就是她的亲爷爷。 一上楼我就看到苏沫正皱着眉头站在走廊上,精致的五官,清爽的马尾,得体的警服,一副英姿飒爽的干练样子。 “苏队,催命也不是这么个催法儿,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不要命的工作狂?”放下勘查箱,我从里面取出了一双手套。听到我的话,苏沫回过了神,狠狠瞪了我一眼:“许峰,我没空跟你打嘴仗,你最好还是好好地想想怎么写这份儿尸检报告吧。” “尸检报告,就不劳烦您苏大队长操心了……”或许是妒忌心理作祟又或许是关系熟的缘故,总之每次我面对苏沫,都必须在嘴上占尽便宜才行,否则就会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 “峰哥,案发现场在那间卧室,我们进去吧!”说话的人叫徐睿,是局里的另外一名法医,刚从业不久,同时也是我的助手。 “开始吧!”在面对苏沫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不正经,可工作一旦展开,我就会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因为我始终记得入职第一天,师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将刑侦比作一双抽丝剥茧的手,那么法医就是两只寻找线索的眼睛。一名优秀的法医,必须要做到事无巨细。因为哪怕很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会致使案情出现偏差,从而延误了黄金侦查期,让世间又多出一件悬案、错案!” 几句话,道出了法医的本质,也正是因为时刻谨记着这几句话,我的工作才很少出现失误,让我在入职三年后,成为全省最年轻的主检法医。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房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这种香一般都是用来安神的,可以初步推断,这间卧室的主人恐怕最近过得并不顺心。整间卧室很大,装修得也很精致,不过此时我没有任何心思去理会那些东西,我的目光完全被悬挂着的那台吊扇给吸引了。 确切地说,是缠在吊扇上面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头发! 乌黑浓密的头发一头绑在吊扇上面,另外一头则是簇拥在一起,从形状以及颜色上来判断,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另外一端是一张被从身体上剥离下来的头皮。而且从形成的干瘪窝篓状来看,那还应该是一块完整的头皮,但令人感觉更为诡异的地方在于,那上面竟没有丝毫的血迹,在炽白的灯光下,无比瘆人。 从业这三年多出过多少次现场,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这样骇人的一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吊扇,靠近阳台的方向,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风吹得头发连带着头皮轻微地摇晃着,让我顿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深吸口气之后,我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掉脑海中纷乱且恐惧的想法,因为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会让我出现错误的判断。 地上背对着我们跪着一名男子,披着一件外套,脑袋耷拉在胸前,从毫无声息的种种迹象可以判断,这个人已经死亡。 “峰哥,地上有大摊的血迹,周围有喷溅的痕迹,应该是重力打击所造成的不可修复的创伤,从凝固的血液颜色来看,案发时间是在一小时前左右,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嗯!”对于徐睿的说法,我是认可的,血迹呈现出喷射状,说明是被重力撞击造成的,比如匕首的猛然刺入拔出,就会造成这样的现场。而血液的颜色变化,的确能初步推断出案发时间。不过正如徐睿所说的一样,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通过深入的尸检来确定,毕竟流血跟死亡是两码事。想要得知受害人死亡的真实情况,就必须做更详细的勘查。法医的现场勘查,都是为刑侦服务的,为的就是提供更多线索争取最宝贵的侦破时间。当我们确定了案发时间以后,苏沫的命令已经传达了下去:“去告诉马磊,先确定死者的身份,然后调取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并逐步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作案手段如此凶残,一般来说都属于仇杀,详细了解一下死者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还有,尽量把事态往下压,避免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恐慌。能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一旦处置不妥当,我们可能就要被迫承受极大的舆论压力,这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是!”门口的小警员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苏沫这样的安排倒也无可指摘,因为稳定人心本就是刑侦工作的一部分。当然,这跟我的关系并不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凶器的种类。一般来说,能造成这样的创伤,无非就是管制刀具之类的器具。但当我走到那人面前,看到呈现在眼前的一幕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管制刀具,而是那人自己的——双臂!除了披着的那件衣服之外,他的上身是赤裸着的,双臂从肋骨处深深地刺进去之后,双手带着内脏从腹部伸了出来,鲜血正顺着十指流到地板上。 “怎么了峰哥,有什么不对吗?”看到我愣在了当场,徐睿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和苏沫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走了过来。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苏沫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至于徐睿,则是直接捂着嘴就冲向了洗手间。 “疯子,你怎么看?”案件的排查,线索的梳理,我的确是不如苏沫在行,可说到确定死因之类的技术活,她又远不如我有话语权。 “暂时还不能确定,帮我把箱子拿过来!”我严肃地吩咐道。无论什么样的现场勘查,都不能做任何主观的猜想,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检验的事实基础上,在没有进行深入检查之前,我不会给她任何结论。死者的双臂是交叉着的,首先我要确定,他的双手是怎么刺入肋骨之中的,以一般人的手指力量,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创伤。 “腕肌有扭曲的损伤,双手十指全部骨折。肋骨处有反复撞击过的痕迹,且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受制于他人出现的扭打痕迹,初步判断,此人死于自杀!”经过一番勘查后,我只能有些无奈地宣布自己的初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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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这一切,都要从那夜凌晨,我接到苏沫打来的电话开始说起。


    “许峰,刚接到报警,华光路十八号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不管现在是几点,也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带着你的勘查箱滚过来,如果十五分钟内我看不到你,明天你就给我脱了警服滚蛋!”说完苏沫便挂断了电话。


    法医,是一个没有准确作息时间的职业,毕竟我们无法掌控凶案发生的时间,因此这三年下来我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这个电话换作别人来打,我可能会直接挂掉,也可能对着电话直接问候对方家人,但是面对苏沫,我只能无奈地咒骂几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勘查箱急忙赶往案发现场!临出门,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了凌晨一点,我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看来今晚又别想睡了。


    华光路距离我住的宿舍不是很远,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局里的同事已经封锁了现场,从停在这里的警车数量推断,这起案件怕是并不简单。果不其然,我刚下车,马三眼就冲了过来,拉着我就往里面走:“疯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苏队可又要骂娘了!”


    马三眼,真名叫马磊,因为刑侦业务过硬,总是能先别人一步找到决定案情走向的线索,甚至可以说任何案件只要到了他手上,只要多看几次现场,基本上就能做出和实际情况基本吻合的推理,于是便有了这个外号。他既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同时也是高我三届的同校学长,加上他这个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所以我们私底下关系很铁。


    “马哥,到底是什么案子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疯子,你还是自己去看吧。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起案子不简单,而且……”话说到一半儿,马磊抿着嘴唇皱起了眉头。


    “马哥,而且什么?”马磊的刑侦能力,在全局都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有个比他还变态的苏沫,刑侦大队队长这个职位肯定是他的。正是因为我了解这些,才会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竟能让身经百战的马三眼,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而且……不像是‘人’干的!”最终,马磊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句话。


    “马哥,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唬我!不是人干的,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妖魔鬼怪’干的?”我这句话多少带着些调侃的成分,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经年累月跟尸体打交道,可以算是阅尸无数,身心早已经历过磨砺,这三年来的从业经历,早就让我成为坚定的无神论者。


    “算了,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还要在外围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目击者或者其他的线索。”马三眼说完,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招呼了身边另外两名同事,向着楼后面走了过去,看上去脚步显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走后,我打量了下周围环境,这是一座仿古的二层建筑,门的左侧是一个小花园,右侧是两个车库,一看就是非常有钱的人家。此时大门已经被隔离带封锁了起来,两名同事正站在门口警戒着,朝他们点点头之后,我就从隔离带的下面钻了进去。


    “告诉许峰,如果五分钟内还不到的话,就可以脱掉警服直接滚蛋了……”刚进门,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了苏沫的怒斥声,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的火暴脾气如果再不改改,将来能不能嫁出去恐怕都是个问题。


    没错,苏沫是个女警。而且,还是整个警局最漂亮的首席警花!说起来,我跟苏沫还颇有些渊源,大学的时候我们是同学,我工作的时候她去了学院继续深造,一年前带着调令回来,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我们的大队长。刑侦队,是每个警局里精英们的聚集地,让一个女人来当大队长,自然有很多人明里暗里不服,用马磊的话说:“都是男人们在干活,凭啥让一个娘们儿当头儿?”


    当时,的确有很多人也是抱着这种想法,不过当苏沫拿出散打冠军、专业技能大赛冠军等一大摞证书和那堆满屋子的奖杯时,没有人再敢小看她。事实证明,苏沫天生就是块干刑侦的料儿,入职一年多的时间,破获了好几宗大案。时至今日,她在全省公安系统内也已小有名气,很好地诠释了“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老话。整个大队的人对苏沫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认可,再到现在的言听计从。实际上,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怕苏沫,不过我可不怕,不仅因为我们是同学,更因为我那已退休的法医师父苏国锋,就是她的亲爷爷。


    一上楼我就看到苏沫正皱着眉头站在走廊上,精致的五官,清爽的马尾,得体的警服,一副英姿飒爽的干练样子。


    “苏队,催命也不是这么个催法儿,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不要命的工作狂?”放下勘查箱,我从里面取出了一双手套。听到我的话,苏沫回过了神,狠狠瞪了我一眼:“许峰,我没空跟你打嘴仗,你最好还是好好地想想怎么写这份儿尸检报告吧。”


    “尸检报告,就不劳烦您苏大队长操心了……”或许是妒忌心理作祟又或许是关系熟的缘故,总之每次我面对苏沫,都必须在嘴上占尽便宜才行,否则就会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


    “峰哥,案发现场在那间卧室,我们进去吧!”说话的人叫徐睿,是局里的另外一名法医,刚从业不久,同时也是我的助手。


    “开始吧!”在面对苏沫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不正经,可工作一旦展开,我就会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因为我始终记得入职第一天,师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将刑侦比作一双抽丝剥茧的手,那么法医就是两只寻找线索的眼睛。一名优秀的法医,必须要做到事无巨细。因为哪怕很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会致使案情出现偏差,从而延误了黄金侦查期,让世间又多出一件悬案、错案!”


    几句话,道出了法医的本质,也正是因为时刻谨记着这几句话,我的工作才很少出现失误,让我在入职三年后,成为全省最年轻的主检法医。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房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这种香一般都是用来安神的,可以初步推断,这间卧室的主人恐怕最近过得并不顺心。整间卧室很大,装修得也很精致,不过此时我没有任何心思去理会那些东西,我的目光完全被悬挂着的那台吊扇给吸引了。


    确切地说,是缠在吊扇上面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头发!


    乌黑浓密的头发一头绑在吊扇上面,另外一头则是簇拥在一起,从形状以及颜色上来判断,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另外一端是一张被从身体上剥离下来的头皮。而且从形成的干瘪窝篓状来看,那还应该是一块完整的头皮,但令人感觉更为诡异的地方在于,那上面竟没有丝毫的血迹,在炽白的灯光下,无比瘆人。


    从业这三年多出过多少次现场,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这样骇人的一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吊扇,靠近阳台的方向,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风吹得头发连带着头皮轻微地摇晃着,让我顿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深吸口气之后,我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掉脑海中纷乱且恐惧的想法,因为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会让我出现错误的判断。


    地上背对着我们跪着一名男子,披着一件外套,脑袋耷拉在胸前,从毫无声息的种种迹象可以判断,这个人已经死亡。


    “峰哥,地上有大摊的血迹,周围有喷溅的痕迹,应该是重力打击所造成的不可修复的创伤,从凝固的血液颜色来看,案发时间是在一小时前左右,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嗯!”对于徐睿的说法,我是认可的,血迹呈现出喷射状,说明是被重力撞击造成的,比如匕首的猛然刺入拔出,就会造成这样的现场。而血液的颜色变化,的确能初步推断出案发时间。不过正如徐睿所说的一样,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通过深入的尸检来确定,毕竟流血跟死亡是两码事。想要得知受害人死亡的真实情况,就必须做更详细的勘查。法医的现场勘查,都是为刑侦服务的,为的就是提供更多线索争取最宝贵的侦破时间。当我们确定了案发时间以后,苏沫的命令已经传达了下去:“去告诉马磊,先确定死者的身份,然后调取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并逐步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作案手段如此凶残,一般来说都属于仇杀,详细了解一下死者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还有,尽量把事态往下压,避免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恐慌。能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一旦处置不妥当,我们可能就要被迫承受极大的舆论压力,这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是!”门口的小警员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苏沫这样的安排倒也无可指摘,因为稳定人心本就是刑侦工作的一部分。当然,这跟我的关系并不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凶器的种类。一般来说,能造成这样的创伤,无非就是管制刀具之类的器具。但当我走到那人面前,看到呈现在眼前的一幕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管制刀具,而是那人自己的——双臂!除了披着的那件衣服之外,他的上身是赤裸着的,双臂从肋骨处深深地刺进去之后,双手带着内脏从腹部伸了出来,鲜血正顺着十指流到地板上。


    “怎么了峰哥,有什么不对吗?”看到我愣在了当场,徐睿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和苏沫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走了过来。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苏沫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至于徐睿,则是直接捂着嘴就冲向了洗手间。


    “疯子,你怎么看?”案件的排查,线索的梳理,我的确是不如苏沫在行,可说到确定死因之类的技术活,她又远不如我有话语权。


    “暂时还不能确定,帮我把箱子拿过来!”我严肃地吩咐道。无论什么样的现场勘查,都不能做任何主观的猜想,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检验的事实基础上,在没有进行深入检查之前,我不会给她任何结论。死者的双臂是交叉着的,首先我要确定,他的双手是怎么刺入肋骨之中的,以一般人的手指力量,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创伤。


    “腕肌有扭曲的损伤,双手十指全部骨折。肋骨处有反复撞击过的痕迹,且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受制于他人出现的扭打痕迹,初步判断,此人死于自杀!”经过一番勘查后,我只能有些无奈地宣布自己的初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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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好吧!”我咽了一口唾沫,随后盯着雷大炮的眼睛说道,“雷局,王群的死想必您也听说了,通过DNA检测之后,我们发现他口中的头发和马向阳身上的属于同一个人,这两个人死亡方式都是窒息,而且又都跟头发有关系,那么是不是能说明,头皮跟头发就是这起案件的关键点呢?”


    “继续说……”


    “我曾经对那块头皮做过检查,发现切割得非常匀称,换句话说将那块头皮切下来的人绝对是专业人士,很有可能是医生。这些人的手上,都是戴着手牌的,而且标明了姓名,更是注明了出处,所以我可以肯定马向阳和这些尸体,以及协和医院是有着紧密联系的!”


    “这不是废话吗,刑侦的事情交给苏沫他们来做,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我想知道的是你对于这些尸体的检验结果!”雷大炮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说道。


    “深入的检验结果还需要回解剖室来完成,我想说的是这起案件的核心可能就是头发,而且很有可能这就是凶手作案的真正动机,所以侦查的方向应该……”


    “够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雷大炮给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刑侦这块自然有人来做,仅仅凭借你这几句话,难道就要我们调整侦查方向,如果错过了最黄金的侦查时间,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可是……”


    “许峰,你先去那边等我!”我原本还想着辩解两句,因为做了好几年的法医,我对于很多案件也做过详细的研究,我相信我的感觉没错。苏沫将我支开了以后,安抚了一下雷大炮的情绪,将其送走之后,才走到我身边说道:“许峰,你如此笃定地跟雷局说这些,有根据吗?”


    “当然有!”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看!”相较于雷大炮来说,苏沫的态度要好得多,至少她没有直接否定我的话,而是跟我探讨着这些东西,这让我火气也是消了几分。


    “是这样的,苏队,马向阳死亡的时候,我们都是第一时间抵达了案发现场,当时他跪在地上,胸前刻着‘我有罪’三个字,头顶的吊扇悬挂着一块干枯的头皮对不对?”


    “对!”苏沫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地说道,“但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苏队,我记得当时您曾经问过我,说马向阳为什么要保持着这样一种姿势死亡是不是?”我继续问着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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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0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刚来,不太会弄,帖子发了好几次都被删了,努力研究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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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刚才研究了一下,据说没有办法删除回复,所以第一条回复弄的不好很纠结呢

    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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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自杀?”听到我说出这两个字,苏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段如此残忍,他杀的话倒是能说通,但谁会用这么痛苦的方式自杀,你没弄错吧?”

     

    “初步的判断就是这样!”其实我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种种疑问,我勘查过的自杀现场不少,不过手段都是比较常见的,无外乎吃安眠药、割腕、上吊之类的,眼前这样的一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尸体出现了尸僵,结合血液的颜色,初步推算死亡时间在半小时之前!”我摸了摸死者的身体,四肢已经出现了僵硬状。

     

    “那也就是说,他将双臂刺入腹部之后,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断气,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这种难以想象的痛苦?”苏沫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至于死亡时间,的确是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其实苏沫所说的,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这样的自杀方式,所承受的痛苦的确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就算意志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毕竟人体的本能反应是意识所无法彻底控制的。

     

    “这是什么?”我试图通过死者的表体特征寻找到更多的线索,推翻我之前的结论。因为从内心来说,我也不相信这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案。结果却在新一轮的勘查中发现了新线索。

     

    “肌肉纤维?”死者的十指都已经骨折,无法承受内脏的重量,所以出现了下垂,在他右手食指的指甲里,却藏着不同于内脏组织的肉屑。这是一个令人警醒的信号,因为这些肉屑,很有可能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如果真是那样,案件的性质就会发生彻底的翻转——由自杀,转变为他杀!

     

    死者的双臂交叉刺入腹部,大臂紧紧地抱在一起,掩盖住了胸膛的部位,我吃力地将其拉开之后,发现了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他的胸膛部位,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了,横七竖八地分布着一道道血槽,肉皮向外翻卷着,就好像是婴儿的嘴一样。

     

    “疯子,这好像是字……”苏沫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字?”听到苏沫的话,我站起身向后退出了两步,当再次看去的时候,发现正如她所说的一样,那的的确确是三个字。

     

    “我该死!”

     

    看到这三个字,我后背的寒意更甚了:“苏队,从死者指甲里的肉屑判断,这三个字应该是他自己用食指生生抠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沫既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我。

     

    “好像是……忏悔。”

     

    “忏悔?”听到我的话,苏沫惊疑了一下,“跟谁忏悔?”

     

    “跟它!”说着,我将手指向了吊扇上的头皮和头发,风还在不断地吹进来,头发悬着头皮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在回应着我的话一样。

     

    看来这起案子不简单啊……望着那不断晃悠的头发和头皮,苏沫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如我所说的那样,那这起案子就有着很大的隐情了。

     

    “疯子,我会派人全力排查,尽快确定这头发的主人,尸检的工作你也要抓紧,有什么问题或者需求,第一时间告诉我!”苏沫吩咐道。

     

    “嗯!”这样的一起案子,让我和苏沫都一下子感觉到了压力,她要去做线索的排查,而我也要将尸体带回局里做进一步的尸检。初步看起来,这是一起自杀案,很多地方看似合理,但深入地分析之后就会发觉,案子远远不是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其中一定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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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头皮?…呃好重口,不可能是自杀吧?悬念重重,期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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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封锁现场,尽量把对附近居民的干扰降到最低,尸体直接拉回局里,做解剖检验!”苏沫素来是如此干练的,两句话就将工作安排了下去。她说话的时候,我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这块连着头发的头皮,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这东西很可能就是这起案子的关键。

    呼……就在我抬手去摘那头皮的时候,门外突然吹进来一阵风,卷起窗帘的时候,我在窗棱上面,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东西。

    “苏沫,有新发现!”从椅子上跳下来之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窗户前,扯开窗帘之后,我发现上面有两个手印儿。手印儿很小,就像是三四岁孩子的手一样,而且是血色的,不用化验我几乎都能猜出来,这鲜血是属于死者的。也就是说,案发的时候还有人在现场。

    “疯子,你快来看,死者颈部有勒痕,并且还有几根头发!”在我喊苏沫的时候,耳边也传来了苏沫的呼喊声。

    勒痕?她的话顿时让我一惊,我赶忙奔了过去。之前因为死者是跪在地上垂着头颅的,加上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刺入腹部的双臂吸引了,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去注意他的颈部。现在看去果然有着一道清晰的勒痕,而且瘀痕上面,还粘着两根头发,从光泽和长度来看,和吊扇上的头发应该属于同一个人。

    “死者的脖颈有勒痕,还有头发,难道说死者的死因不是贯穿腹部导致的,而是在之前颈部被勒,窒息而亡?”望着那勒痕,拈着手里的两根头发,我陷入了沉思当中。如果真的是窒息而亡的,那就能解释他为什么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却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死了。可这样一来,就又有说不通的地方了,他那个时候既然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将双臂活生生插入自己腹部呢,除非……

    想到此,我将目光再次望向了那两个血手印儿,一股强烈的不安,从我心底开始蔓延了出来。

    从手印儿的大小来看,显然是属于孩子的,可我绝对不相信一个孩子会具备这样的力量,能将死者的双臂硬生生地刺入肋骨之中。然而,当我走过去掰开死者的大臂做相关检查时,一下子就石化在了当场。因为他的两条大臂上面,都有着一个乌青色的小手印儿。从大小上来判断,跟窗台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现在,我终于明白马磊为什么会说这件案件不像是人干的了,我也终于明白苏沫为什么跟我说那句话了。

    “许峰,你最好还是好好地想想怎么写这份儿尸检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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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会下大雨了,外面天昏地暗的,正适合写这样的故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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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站在警队的会议室门口,我迟迟不敢去推开那扇门,我在这里做了无数次尸检报告的陈述,但从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让我如此心神不宁。

    尸体被拉回警局之后,我和徐睿连夜做了最细致深入的解剖,而这也让我发现了更为诡异的地方,这可以说是我做法医这几年来从未遇到过的案例。望着手里的尸检报告,我不知道该不该如实汇报,因为上面的陈词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相信。我很清楚这份报告意味着什么,其中的绝大部分内容一旦公布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就在我左右徘徊不知所措的时候,会议室里传来了雷大炮的声音:“许峰呢,为什么还没来?赶紧给他打电话!”

    雷大炮真名叫雷成,是我们的局长,疾恶如仇,脾气相当的火暴,所以就有了这么个外号。整个警局除了苏沫以外,没有一个人不怕他。与其让雷大炮给我打电话臭骂一顿,倒不如我自己进去。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他们相不相信这份报告,我都必须如实做出陈述。

    “对不起局长,我来晚了。”我推开门说道。

    会议室里人并不是很多,除了雷大炮、苏沫和马磊之外,还有两名年岁较大的同事,分别是刑侦二队的队长柳河以及副队刘崇。雷大炮的脸色有些难看,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对苏沫说道:“你把昨晚的案子做个简要的概述,听完尸检报告之后,我们再继续讨论案情!”

    “是!”苏沫站起身,随后走到了电脑旁边,点开第一张图片说道:“死者名叫马向阳,今年五十三岁,是我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我们接到报案的时间是零点四十五分,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当时被害者已经确定死亡!”

    说完,苏沫点开了另外一张图片,那上面是一名精神涣散、眼神空洞的男人,看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所导致成如今的样子。“这个人叫王群,是马向阳的司机,也是本案的报案人,或许是受到了惊吓,现在神志有些不清楚。唯一能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就是马向阳曾打过电话求救,除此之外没有再问出其他任何有效的信息。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到了医院,并且二十四小时留守,一旦有新情况会立刻上报。”

    “惊吓?”听到苏沫的话,柳河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我们干刑侦的都知道,男人的承受能力要比女人强大得多,现场是惨烈了一点儿不假,但按理说不该把他吓成这样才对,就算当时毫无心理准备,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这么长时间也该恢复了。”

    “我同意柳队的看法!”一直沉默的刘崇附和了一句。

    柳河和刘崇,都是将近五十的人了,有着极为丰富的刑侦经验,如果不是刑侦队要进行新老成员的更替,刑侦一队绝不会轮到苏沫和马磊来带。虽然他们的能力能够勉强胜任这个职位,但是在警局的内部,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卡着,那就是资历。

    “不,两位队长,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王群的确是受到了惊吓,但并不是源自那个惨烈的案发现场!”苏沫打断了他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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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怎么讲?”这两人一起问道。

    “因为,王群根本就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这句话,苏沫几乎是一字一句吐出来的。

    “没有去过案发现场?那他是怎么被吓成这样的?”两人几乎同时继续追问。

    “我现在唯一能回答的,就是他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至于是怎么被吓成这样的,我暂时也不清楚!”苏沫摇了摇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去过案发现场的?”说是倚老卖老也好,说是刨根问底也罢,总之柳河对此追着不放。

    “如果他去过案发现场,一定会留下痕迹,但是我们配合检验科同事勘检过现场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契合王群这个人的痕迹,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在别处受到的惊吓!”苏沫解释道。

    “在别处受到的惊吓,难道还有第二个案发现场?”刘崇皱起了眉头。

    “暂时还不能确定!”苏沫摇摇头说道,“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王群的确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是在什么地方,被什么惊吓的,我们目前还不清楚!”

    “既然不清楚,那就别说了,先说清楚的!”雷大炮性子向来比较急,不喜欢听这种猜测性的东西,所以直接切换了话题。

    “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没有,是不是死于窒息?”虽说苏沫并不像我们一样畏惧雷大炮,不过一把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也就没再继续纠结王群的事情,而是直接转过头问我尸检报告的事情。苏沫如此紧张尸检报告,完全是因为案子的定性问题:如果确定死者是窒息死亡,再结合马向阳大臂上的小手印,就能确定是他杀了。

    “死亡的原因的确是窒息,但不是脖颈的勒痕所导致的。”

    “什么?”我的一句话,就像是投入湖水的石子,顿时激起了涟漪,无论苏沫和马磊,抑或是柳河跟刘崇,甚至连雷大炮都震惊了一下。

    “许峰,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马磊终于也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看!”说着,我已经走到了电脑旁边,点开一张马向阳平躺着的照片说道,“如果是勒颈致死的话,受害人会出现明显的挣扎痕迹。体表特征也会呈现出独有的症状,比如口水外溢、双眼上翻,甚至还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但马向阳明显没有这样的症状。”

    “继续说!”雷大炮皱着眉,点了点头。

    “报告之所以说是窒息死亡,是因为我们在解剖死者之后发现,他的心肺器官已经出现衰竭的迹象,这是典型的口鼻窒息所导致的。通俗点儿来说就是被憋死的,而且时间很短!”

    “你的意思是说,受害人真正的死因是口鼻窒息导致的,并不是被勒死的,那为什么颈部会有勒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苏沫的话,道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你先听我说完。”我示意苏沫不要着急,随后点开了另外一张图片,吊扇悬在半空中,带着头皮的乌发从上面垂落下来,下面是跪在地上的马向阳,“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块头皮。通过详细的检验,我们发现在头皮上面有着马向阳的表皮组织。换句话说,正是这块头皮捂住他的口鼻导致了他的死亡!”

    “这似乎说不通啊?”苏沫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看,头皮是悬在电扇上面的,难道说有人将马向阳给举了起来,用那块头皮捂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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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7 发表 [寂寞]发表

    “不!”我摇摇头,“在发现头皮上粘有马向阳表皮组织的同时,我们还检测到他的颈骨有下坠抻裂的现象,如果将现场进行还原,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应该是这样一番景象:马向阳的颈部被头发勒住悬在了半空,头皮覆盖在他的脸上,收缩之下造成了他的窒息死亡!”说完,我关掉投影仪,打开了文件夹:“根据马向阳身上伤痕出现的时间前后推断,他是先跪在地上用手在肚皮上抠出了‘我该死’三个字,然后被头发吊在了电扇上面,头皮覆盖住口鼻导致了窒息死亡。最后被人放到地上,抓着双臂洞穿了腹部,这才造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案发现场!”


    “虐杀!”听完我的话后,除却雷大炮没有出声之外,其他几人不约而同得出了虐杀的结论,这表明凶手对于马向阳恨到了极点。


    “有没有凶手的线索?”雷大炮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了一句。


    “有!”我点点头,切换了一下图片,幕布上呈现出来的是窗户上那两个孩子般的血手印儿,以及马向阳双臂后面乌青的痕迹。

    “许峰,这是什么东西,从手印儿的大小来看,这最多也就是个三四岁孩子留下的,你该不会告诉我,他就是凶手吧?”面对雷大炮的质问,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苦笑,他不相信,我又何尝愿意相信呢,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还能说什么?


    “局长,四位队长,虽然这听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经过反复的尸检,所得出的都是这样一个结论。而且我们在马向阳的左手中还发现了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皮屑组织,并且是唯一性的。经过化验,皮屑组织一样也是属于孩子的,而且……”


    “而且什么?”看到几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强大压力,但我身为主检法医,这个职业要求我必须用事实说话。无论这事实,说出来是否匪夷所思骇人听闻。“而且,属于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放屁!”我的话刚刚落下,雷大炮手中的茶杯,就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面,“许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和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凶杀案?我看你是神经错乱了,这些年积累的法医经验,都跑到狗肚子里去了吧!马上给我滚出去,重新写一份新的报告交上来!”


    “许峰,你先出去!”看到雷大炮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苏沫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不是傻子,于是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就走了出去。但是,我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会议室的外面等苏沫,案发现场是我们一起勘查过的,她很清楚这起案子中时刻透露出的那股诡异性。


    “你们怎么看?”会议室里,雷大炮的火气似乎小了一些,不过低沉的声音里,还昭示着此刻内心里压制着的愤怒。


    “雷局,案发现场是我和许峰一起勘查的,当时马队也在,虽然他刚才的话不着边际了一些,但这起案子的确是充满了疑点!”苏沫的话刚落,我听到了马磊的声音:“雷局,我赞成苏队的说法,从加入刑侦队以来,我就没有见过这么邪门儿的案子!”


    “见没见过,都要给我破了!”无论什么时候,雷大炮永远都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马向阳这个人名头不小,市领导对这起案子很重视,所以我们今天就要成立专案组。我来任组长,苏沫和马磊你们两个任副组长,你们手中其他的案子,全部交接给柳河和刘崇,半个月之内,必须给我把这起案子破了!”


    “是!”誓师之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雷大炮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柳河和刘崇也是用手指头点了我一下,意思不言自明,让我好自为之。至于马磊,则是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疯子,雷局就是这样的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晚上下班我等你,咱们去喝一杯!”说完,他掏出了电话:“苏队,走访和排查已经全面展开了,这块还是由我来盯,所以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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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马磊走了以后,苏沫把我手里的尸检报告拿了过去:“许峰,雷局的话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毕竟现在这样的一份儿材料,他是没任何办法上报的。你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再继续讨论。”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注意休息。”


    看着苏沫拿着报告走进了办公室,我才转身向着宿舍楼走去。一路上满脑子装的,还都是这起充满了诡异氛围令人费解的案子。我做法医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比这起案件犯罪手法更残忍的案发现场我不是没有见过,可没有一起像这个案子这样,让我摸不着任何的头绪,甚至让我开始对自己的专业技能都产生了怀疑。


    令我始终不解的地方有三点:第一,从窗户和马向阳手臂上留下的手印来看,那是属于三四岁孩子的,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具备那么大的力量呢?第二,马向阳左手的指甲里面藏着的肉屑,从纤维构造的成分来说,是属于新生儿的,这也就意味着,当时现场至少有两个孩子;第三,马向阳脖子上的头发,无论光泽度还是韧性,都像是刚刚从人头上弄下来的,但头皮为什么却出现了老化状?



    案情合不合理,那是苏沫他们需要去考量的事情,我所考虑的一切,都是法医职责范围之内所必要的疑问。


    “看来要截取些皮肤和毛发的组织,送到省厅做DNA检测才行了!”DNA检测,是最常用的化验检测手段之一,相较于其他的方法更为准确有效。于是我给徐睿打了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送过去。我的宿舍就在警局的家属院,所以走回去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当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马磊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


    “磊哥,有什么事儿?”刚从警局分别,现在马磊就来到了我的楼下等我,显然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说。


    “疯子,其实我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有些不放心你。”马磊说着,递给我一根烟,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点着之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磊哥,案发现场你也看到了,实在是太邪门儿了,我干了这么长时间,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死相。”


    “案件的诡异,只可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作案人的手法和动机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不过只要我们心够细,总是能将其侦破的。所以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可是……”话是这样说的不假,但尸检报告还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我亲自做的尸检,恐怕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疯子,你看着我的眼睛!”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失落,马磊直接打断了我的话,盯着我说道,“上楼之后,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不要再去想案子,不要再去想所谓的孩子,更不要再去想那些头发,明白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磊哥。”我点点头。


    “那就好,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去想那些头发,我们会将案件侦破的。”马磊说完,便朝着大门走去。


    “不要去想案子,不要去想所谓的孩子,更不要去想头发……”望着他的背影,我轻声呢喃了几句,随后满是疲惫地上了楼。回到宿舍后,我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嘀咕着马磊刚才所说的话,就想好好睡一觉,可大脑却怎么都无法抑制住兴奋。

    最终,我决定听从马磊的建议去洗个澡。


    打开水龙头以后,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尽可能地感受热水喷洒在皮肤上的舒适,终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我住的宿舍,是那种单位分配的老式楼房,正好是背阴的一面,室内温度有些偏低,所以没一会儿工夫,卫生间已蒸腾起了许多的水雾。就在我全身心放松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子后面泛起了一股凉意。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条蛇,刚从脖子上面滑过了一样。一惊之下,我向后猛地退了一步,转过身一看,面前是矗立的花洒支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这才让我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当我刚抹上洗发液的时候,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花洒的支架属于出水管,我明明洗的是热水澡,管子怎么会是凉的?


    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我赶忙转过了身子,当我感知到水管的温度时,顿时就蒙住了,正如落在我身上的热水一样。


    管子,是热的。那我刚才碰到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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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啊,好诡异,疯子摸到的是神马?断在这儿太不人道了!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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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14)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这个故事蛮不错的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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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从天涯追读到这里,据说这边更新更快,故事蛮好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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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到了这会儿,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泛起寒意了,因为我在思索案子疑点的时候,师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始终都在我心里回荡着,挥之不去。

    “这个世界不只有活人和死人,还有……”

    出于自身职业的原因,我对于种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虽抱有基本程度上的敬畏,却对此毫不相信。可这会儿我心里却是没有了底气,于是就打算赶紧洗完出去。由于已经打上了洗发液,因此我在冲头的时候必须要闭着眼睛,当我挤压头上的泡沫时,我感觉身体却已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警队不允许留长发,所以我一直都是以平头示人的,可刚才我手摸到的头发,却已经垂到了我的肩膀上面,而且冰凉无比。跟之前的感觉,一般无二……

    我可以肯定那是头发,由于被水打湿的缘故,所以凝成了一缕一缕的状态,伴随着水流开始摩挲着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双手在我的肩膀上滑动一样。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动了,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因为在这个时候,我脑海中呈现出来的,正是之前悬挂在吊扇上面的头发。

    心慌!压抑!恐惧!

    种种的惶恐情绪在这一刻将我彻底淹没,让我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我才鼓足勇气睁开了眼睛。镜子上面此时沾染着水汽,我有些不敢去看,因为我怕会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景象,不过最终我还是咬着牙抬起了头。然而,当我眼睛落在镜子上那一瞬间,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因为镜子上面歪歪扭扭地有着几个字。

    “我该死——马向阳!”

    或许之前我感觉到的冰凉,以及手触摸到的头发都可以用是紧张之下的幻觉来解释,可是这些字要怎么解释?这可是活生生地存在于我眼前的东西,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某种力量正在窥探着我?我一把扯下毛巾把镜子仔细擦了擦,那里面有着的只是我那张因为熬夜有些憔悴的脸,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从未出现过一样!

    “看来忙完这个案子,该请假好好休息几天了!”

    这令我开始相信刚才的确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我已经将卫生间的角角落落都仔细地搜寻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穿上衣服,我回到了卧室,虽说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不过身体上的疲劳已是消减了很多,拉过被子我就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等我努力睁眼看过去时,发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我想起来把门关上,可这时候我才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挣扎,身体都不能动,就连手指头,都不能挪动丝毫。

    甚至,声音都发不出来……

    门被打开半米左右停了下来,随后那声音越来越近了,就在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一缕沾着水珠的头发,从外面伸了进来。这头发就像是一条蛇一样在地上爬着,一缕、两缕、三缕……终于,那些头发完全拥了进来,而这个时候,我的呼吸也几乎彻底停止了,因为那不完全是头发,还带着一块干瘪的头皮。我不会看错的,头皮正是我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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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17)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看上去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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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18)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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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19)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快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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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扑(20)
    2016-09-08 发表 [寂寞]发表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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